
我管教自家下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话虽如此,可眼下全仙门之人往来金麟台,处处都盯着咱们金氏子弟的言行。

你素来性子火爆,喜怒全然摆在脸上,稍有不顺便动怒斥责。你对自家弟子这样也就罢了,可是对别家弟子,唉……
虽然金子轩语调沉稳,字字恳切,但是这话戳得金子勋心头火气更盛。

你这话什么意思?!
金子轩面露无奈,放缓语调解释,有些话虽然他不想说,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堂哥,仙门各家皆有耳目,你这般行事不讲分寸,传出去只会落人口实,说兰陵金氏子弟蛮横无度,丢的是咱们兰陵金家的脸面。

我心里本就烦闷,难不成还要憋着委屈,装出一副温顺的模样,任人拿捏?
衣料蹭到皮下疮口,钻心的疼让金子勋指尖微微发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刻意侧身避开金子轩的视线,不愿对方察觉自己身体异样。金子轩看着金子勋躲闪的姿态,只当他是恼羞,继续劝道。

烦闷归烦闷,行事总得留几分分寸,不可随意迁怒他人。

你身为金氏的公子,一言一行皆代表金家,收敛几分脾气,待人多留余地,才是世家该有的气度。若是事事随心而动,肆意动怒,日后若是惹出祸端,叔父也难替你周全。
金子勋只觉身上的痛楚一波比一波猛烈,心底烦躁与怨愤交织,半点听不进规劝。金子勋死死攥紧拳头,衣襟抓得皱起,牢牢遮挡住身下咒痕,语气十分冷硬不耐烦。金子勋只想快点把金子轩赶走。

你不必拿这些大道理来训我,我自有分寸。
此时,金子勋额间冷汗越渗越多,明明满心都是咒术发作的煎熬,却还要强撑出一副正常的模样,不肯在金子轩面前展露半分狼狈脆弱。金子勋不愿再多交谈,生怕久了遮掩不住身上异样,干脆侧过身背对金子轩,逐客之意十分明显。

如果今日你只是想来说这些的话,你现在可以走了。我身子不适,想独自静养,你先回去吧。
金子轩见他全然听不进劝,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心中只剩无奈,也不愿多惹他不快,只得轻声叮嘱一句。

我希望你看在兰陵金氏的份上,日后行事切莫冲动。你好好休息。
金子轩说完便转身退出门外,听着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金子勋紧绷的身躯瞬间塌了下去。他一把扯开紧绷的衣袍,满身疮口暴露在外,剧痛席卷全身。金子勋扶着桌沿剧烈喘息,眼底满是被阴毒禁咒日夜折磨出来的癫狂戾气。

魏无羡!除了他,谁还懂得这类阴邪咒法?都怪他,若非他暗中对我下阴毒咒术,我何须这般大动干戈?这几日日夜受尽折磨,寝食难安,凭什么我就白白受这份罪?
金子勋对于自己身上突然多出来的千疮百孔咒,认定是百凤山围猎之时,魏无羡怀恨在心,对他下了咒实施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