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见那妖道从自己头顶飞过,他转身要去抓住那个妖道,可那道士已经入魔。速度太快,已经朝着升烟扑了过去。
润玉一步向前将那匕首狠狠朝那个道士的后背扎了过去。但是升烟的尖叫声已经在他耳边响起了。
“不要!”一声嘶吼响起。那声音像是从润玉的胸膛深处发出的。
升烟双手抱着了头,这一瞬间她的大脑已经空白了。
柳园主一把抱住了她,升烟被他整个的护在怀中。而那个道士的手已经触碰到了柳园主的身上,几乎就要刺穿他的身体。
突然那道士被一个强力的结界给挡住甚至他还被弹开了几步。
“我说了,你若加害于人,我便送你上路!”润玉咬牙说到,他抽出已经扎入那道士身体里的匕首,又一刀朝准了那道士的心脏捅去。
那道士喷了一口血,血全部喷到了那白色的结界上。他的手还想向那结界探去,但他的心脏已经被润玉的刀扎穿了。片刻,他便没有气息。
柳园主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结果那妖道的手却迟迟未落下。他抬头一看,自己和升烟身外有一圈白色的圆形结界。那道士已经断了气,鼓睛暴眼,触目惊心极了。
柳园主见贵客是不准门外有人把守的。听到三楼有声音的伙计听到尖叫。急忙跑上来看,结果那伙计见到眼前的一幕,已经吓得瘫软跌坐在地。
“快把门关上。叫几个人来这里,不要惊扰了客人。”柳园主看着那个吓得失魂的伙计吩咐
他慌乱抓住门框,使劲借力让自己站爬起来。
“关门快去,不要走露风声。”柳园主再次吩咐道。
那伙计爬起,跌跌撞撞地喊人去了。
润玉把道士往后一拉,那道士便向后倒下了。
“你们没事吧。”润玉急忙问到,看着眼前那白色的结界,不由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她身上的仙根被刚刚的危险激醒了,冲破了阻碍,保护了她自己。这时,那结界已经开始渐渐淡去,慢慢消失不见了。
“谢公子救命之恩,我无事。”柳园主急忙看看了怀里的升烟,升烟泪流满面。一双吓得失魂了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柳园主和润玉。
彦佑吃力的伸手去摸了摸升烟的脸,他断断续续说到:”烟儿.....烟儿,没事就好,都怪干爹,没有保护好你......”
“彦佑,我们一定会救你的。你挺住啊。我马上就去叫人。”柳园主刚刚护女心切,竟把彦佑给忘了!
“柳园主.我可能快不行了。你,你快帮我去叫那千落姑娘。我,还有话要对她说。”彦佑气若游丝,眼睛看向了门外:“若她不见我,我,我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好好好!我去帮你叫千落。”柳园主看着彦佑,被他对千落的情谊打动了。
“我来扶着他吧,我有些法术可让他悬着一口气。”润玉急忙过去换了柳园主,扶住了彦佑。柳园主急忙出门去找千落了。
彦佑慢慢闭上了眼睛。
升烟看见彦佑闭上了眼睛已如决堤的洪水般滚出,止不住的往下流。滴落在彦佑的脸上。
“彦佑爹.......爹...“
升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救救彦佑爹爹救救他........”。
升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润玉于心不忍,叹了一口气。刚要开口,门外已经有一个女人扑了进来。
“彦佑!”
那女人跪坐下来,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彦佑的脸。
"怎么会如此?”
这个女人脸上已经画好了一半的戏剧妆容,此刻她的妆容与泪水交织在了一起,脸上的妆容顿时变得斑驳起来。
“你来了?”彦佑慢慢睁开了眼睛。抬手轻握住了那位女子的手。
润玉把彦佑扶住对着那位女子说:“你有什么就快点说。不要遗憾才好。”
千落急忙抱住彦佑。跟他说:“彦佑,我来了我来了,千落就这这里,我们已经去叫大夫了。你不会有事的。”
润玉扶住升烟的肩膀对她说:“烟儿,给他们一点时间说说话。我们在外面等。”
升烟看着彦佑,彦佑向她点点头,升烟才站了起来随着润玉出门。
“柳园主,我们走吧,借一步说话。”三人下了三楼,柳园主带着润玉来到了二楼的一个空房间里,升烟还在流着泪水。她抬头看看润玉,脸上已经哭花成一片,有几根头发还粘在她的脸颊上。
柳园主看着三楼,不禁叹了一口气。自责地说到:“若不是我轻信了那妖道之言,今日彦佑公子也不至于因我受了牵连。“
润玉淡淡道:”她是仙胎,就算没有那道士。想必也还是会有其他心怀不轨之人会虎视眈眈。这世上,想要成仙,长生的人太多,但修仙之路漫漫,又有几人能经历住那修仙路上的考验?””润玉看了看那三楼:“至于彦佑,他多年修行,也有几分修为,那蛊毒虽猛,但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可是他刚刚已经口吐黑血,分明是毒发之相啊。”柳园主看着自己的衣角,刚刚扶彦佑的时候,不小心沾染到的了彦佑的血。
润玉看了看柳园主的衣角,沉默未语。
“你看,刚刚我去扶他的时候,这血........"柳园主看着那块血迹,有些迟疑。他抬起来看了看,不禁皱起眉,他又伸手摸了摸那未干的血痕,又在指尖搓了搓。
“这,这倒是不像血迹,倒是有些。”柳园主有些迟疑,升烟拉过柳园主的手看了看。
“像墨!”
父女异口同声道。
润玉微微点头。
“那那个道士?”柳园主指指三楼,觉得难以置信。
“那是墨鱼汁。并非是中了蛊毒而吐的黑血。”润玉轻叹:“彦佑不辞而别两年,他料定那千落姑娘是不会轻易原谅于他,便借这个机会,一是诈出那妖道身份,二是骗得那千落姑娘原谅。”说完还向园主交待:“彦佑之前还与我商量,待求得原谅以后,他便借口养病,几日之后再回到此处,还望园主帮他圆了这谎,不要露出破绽。”
“这,这彦佑。”柳园主听完又惊又无语。“只是,公子你们如何知晓,那道士今日会前来?”
“我也同彦佑一样,是个修行之人。我与他云游路途上相识,两人志同道合,便结成了好友。这道士我们早就对他起了怀疑。彦佑发现他月余前就藏匿在这城中了,只是那是他还在养蛊虫,没有轻易现身,所以就一直暗中观察着他,今日见他动身,便跟着他前来了。”
柳园主拉着升烟对润玉说:“亏得公子出手相救,在下和小女才逃过此劫。请公子受我们一拜。”
润玉扶住柳园主淡淡一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替天行道本也是我们修行之人该做之事。”润玉看了看升烟,叹了一口气:“只是今日有一事,戚玉不得不和如实相告。“
柳园主看看升烟也苦笑一声:“公子可是说小女之事?”
“...........”润玉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今日柳某也见到那白色的仙气了,柳某曾听当年的一位高人言,若是仙胎的仙根觉醒。那就说明她也即将要回归于天了。”说完他摸了摸升烟的脑袋,看着润玉道:“不知公子可知小女还可在人间停留多久。”
“依小生之见,恐是不到碧玉之年。”润玉不禁叹了口气。
“我知道烟儿是仙胎,那道士找我那次就已经跟我说过了,烟儿是凡体仙胎。若是开窍早慧,可能很快便要被收归于天。我怕她真的太早参悟了天机,就刻意不让她接触有关仙佛的东西,吩咐交待这园中的人,半字不得提起。”
柳园主顿了顿又道:“那年那道士告诉我,烟儿命有一劫,若是平安渡过,便可改命,说他愿意帮我给烟儿用禁术改命。那便可以在人间多停留几年,若是成功,甚至可以活到古稀之年。他说烟儿迟早要成仙,他现在这样做只是希望将来烟儿成仙之后,可以记得他的恩情,给他一些仙力,助他早日成仙。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如此心肠歹毒。居然是要害她的性命,夺了她的仙身。”
“有时,有些馈赠并不代表着真正的幸运。苦难也不一定就是灾祸。”润玉道:“那道士虽要害她但也救了她。他担心其他同他一样习歪门邪道之人发现烟儿是仙胎。改了她的命格也暂时隐去了她的仙根。所以这么多年她还可以安然无恙。没有被其他人盯上。”
“如此说来,烟儿也算因祸得福。”柳园主无奈的笑笑。“只是柳某终是要看着烟儿先离开。”
仙胎归于天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只是对于生育仙胎的凡人来说,那就是与这个孩子生离死别了。
“只可怜了老太太,要经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不知道到时伤心过度。会不会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