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
“江白小姐————”
呃。
江白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 感觉脑子很疼。脑壳里搅成一团浆糊,晃着嗡嗡响。她在一个人一声一声试探性的呼唤里清醒转圜过来,睁开眼睛时一片模糊,半晌缓不过来。
她扶着脑袋坐起来,身下软绵绵的没有什么支撑,那个刚刚一直叫她的人扶着她的手臂,让她倚靠在一个触手有坚实力度的冰凉物体上。
“啊.........”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脑子宕了半秒的机,在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的同时,警觉性和危机感先于思维支配了身体——她凭触觉敏捷地翻身侧手扣住了扶她的那只手的手腕,旋身一带“匡”地给他压到了地下。
“呃.....?你咋的了?”
熟悉的声音。她一愣,迟疑地松了手里的力道,又晃了晃脑袋。迟到的视觉和半晌过后的理智让她清醒过来,看见被大力拽了个趔趄的陆纪脸上非常尴尬的表情。
“哦——.....”
她迅速地撤回了手。
哦这大概就是尴尬的最佳境界吧。
“太抱歉。”她立刻道歉。面前的少年甩了甩被捏疼的手腕,眨眨紫色的眼睛,笑道:“有警觉性是好事。”随后自己也不管不顾地在她半米远的地方盘腿席地而坐。陆纪依然穿着那身白的发光的考斯滕,温温柔柔的笑起来依然让人感觉人间值得。但是身后凄厉的鸦鸣和漆黑的布景生生破坏了和谐的布景,他原本洁白的鸟翼下摆溅上了大大小小的泥点,看起来不像是在赛场上追光灯下的冰舞者,却是更像在这圈轮里浪迹多年的羁旅客。
“我没往外多走。”他摊开手开始讲述他自己一个人时看见的东西,“从这向北走过两个泥塘就是我掉到这儿的地方······也是一个草窠。路很难走,全是很泞的泥地,不过隔一段就能看见一个干草窠····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着他指了指江白身下,她才看见她靠着的原来是一个矮树桩,和身下的落叶堆。
“我刚往出走不远,然后你就从天上掉下来了。”他言简意赅的总结了对话,“就是这儿。”
本着信息来源互相分享,江白也开始讲故事。“上面····大概是上面,很乱。你消失之后冰面就变小了——”
“唔。”陆纪遗憾地摇摇头,“那片冰其实蛮不错。”
“····你为什么这么镇定。”
陆纪听见这句话之后挑了挑眉,“小姐。”他愉快地笑,“很荣幸我今天终于听见了您一句不是理性操控说出来的话。”
他看见了江白听完这话的的神思微敛。
“运动员的临场应变还是很强悍的。”陆纪耸耸肩,没去管两人间细微的情绪变化,开始接着话头解释:“你大概认识艾德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