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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咳嗽与爱　　这个世界上，唯有咳嗽与爱，是最藏不住的事情。如果真的爱了，所有无关痛痒的废话和无病呻吟的矫情都会被爱情打败。如果真正喜欢一个人，即使你站在远方，我也会披荆斩棘去找你；而不是，我想去找你，可是去找你的路上布满荆棘，所以我打算放弃了。　　所有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放弃你的人，大概都只是因为不够喜欢。　　----引自《你点的赞，我都认真当成了喜欢》　　----------------------------------------------　　车子缓缓向前行驶。　　周天祺的余光往易小星那边悄悄探去。　　那莫名的告白之后，说实话，他其实是很紧张的。　　或许是那个当下气氛着实太好，他不由自主地就脱口而出了。　　他本来想慢慢地来，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易小星彻底拥有。　　可是他突然觉得他等不了。　　他也没办法等下去。　　那个气氛来告白的确是太突兀的，应该再准备充分一些，再谨慎细致些，选择个合适的时段，在合适的地点，在那种易小星微醺但又保持清醒的状态下，在他全心布置的爱里，认认真真地跟易小星宣誓他的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内心是真的焦灼和忐忑。　　一路上易小星都没说话。　　气氛安安静静，周天祺虽然看起来很淡定，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他竭力地握紧方向盘，只是希望自己的手不要抖得那么剧烈。　　他尽量目不斜视。　　可是就同他的告白一样，他根本克制不住。　　易小星在边上安安静静甚至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周天祺满脑子都是他，满心都是他。　　他想知道易小星的反应。　　他想知道易小星对他什么感觉。　　他想知道易小星是否也和他一样。　　他想知道得太多太多，想得到的也太多，却全都是关于易小星的。　　但是也许就像大多数人忍不了咳嗽一样，爱又如何能隐藏得住，又如何去自如地操控。　　他坚持着开着车到了目的后。　　终于微微转过头去看身侧的人，装作像是不经意地一瞥，顺其自然而又理所当然。　　然而周天祺竟然看到易小星在笑。　　不是那种微笑。　　而是那种像是忍不住的，藏不住地，偷偷地开心的笑。　　易小星的两颗酒窝随着他的腼腆，开心的笑若隐若现的，周天祺看着只觉得自己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恍恍惚惚又红红火火。　　其实并不像周天祺担忧的任何一种情绪，易小星是着实在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觉得开心。　　刚开始听到告白的时候，在那样的气氛下，他只觉得懵懵的。　　但是没一会儿，他的心情就像是被人猛力上下左右摇晃过后又被突然磕了盖的汽水。　　所有的无法用言语表述的喜悦，惊喜，甜蜜，高兴，开心，兴奋，幸福，各色的情绪一下子争先恐后地喷涌着炸开来，止都止不住。　　他拼命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冷静下来，他咬着唇，抿着嘴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但是却压抑不住自己的嘴角一次次地上扬。　　他只想跳起来，蹦起来。蹦起来高高的。反正要多高有多高，最好能和自己的心情一样高。　　又或者哪怕蹦不起来，让他在原地旋转个几百圈或者用力跳几下也是好的。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的快乐的心情。　　这世界上难道还有比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告白，更快乐，更甜蜜的事情吗。　　他觉得他这一路来就像是个发痴的人儿，不停地笑，不停地笑。　　但是易小星想压抑住这份喜悦，至少不要让周天祺看到他现在痴痴傻傻的样子，但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这份爆炸般的喜悦，他看到眼前的景色觉得开心，他看到窗外的马路，人群……反正看到什么都开心，都想要大声笑出来，大声地表达出来。　　他的甜蜜，开心，幸福都快要憋不住了。　　这些个快乐，幸福与甜蜜在他的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里剧烈蹿跳，就像要顶破他的皮层，从他的每个毛孔里蹦出来，跳到外面来，向那些飞驰而过的车辆，向每一个路人，向屹立着的大树，向每一片落叶，向那些花花草草们，向这个美好的世界宣告，我喜欢的人他也喜欢我，我实在是超级无敌快乐也超级无敌幸福。　　在他满脸笑意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周天祺停了车看过来　　他看向易小星，易小星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带着来不及收起来的甜甜的笑也看向了他。　　两个人目光一相聚，眼里又都只剩下彼此了。　　易小星不知为何又红了脸。　　他躲避开周天祺的目光，向自己的膝盖看去。　　易小星像是鼓舞自己一般，紧紧握了握手心，而后又放松手心。　　“我很开心。”他说，“我真的很开心。”　　说完，他终于克制不住地轻轻笑了起来。　　易小星解开了安全带，侧过身去，越过扶手，越过模拟中控板，越过一切他们两个之间的障碍，轻轻地亲上了周天祺的侧脸。　　那个主动且轻柔的亲亲实在是太短暂，太迅速，太梦幻了。　　这下周天祺觉得自己迷失在一片粉色的甜蜜的由一个叫易小星的奶糖味的小甜人儿用爱恋悄悄编织的爱网里，他觉得自己沉醉其中不知归路，不觉返期，不愿离去。　　他愣在了那里，甚至分不清那吻是梦境还是现实。　　然而那个收了亲亲，落回座位的梦里的Omega又静静地道出了好似他在梦里的事实。　　那个Omega说，“天祺，我也喜欢你的。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那个Omega看向他的眼里干干净净，清澈干净的双眸里，全都只有周天祺。　　那个Omega轻启着他那软软的唇，絮絮地道出魔鬼般甜蜜的迷言惑语来，他说，“天祺，我真的很幸福，你能喜欢我，我真的好幸福。”　　此时的周天祺只想狠狠吻住他，将他竭力地糅进自己的身体，再也不能容忍任何的分离。　　他这么想，也的确这么做了。　　他吻上了他的Omega，而他的Omega也热烈地回应了他。　　他门这次的吻很温柔，很缠绵，很依恋。　　彼此都像是在这个吻里静静向对方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愫。　　周天祺甚至感觉在这个吻里彼此的眼睛都开始湿润起来。他分不清到底是谁先落的泪。　　在爱里的他们都觉得，能拥有彼此实在是太幸福了。第11章登门　　一番轻柔且缠绵的吻后，易小星羞涩地坐正了身子，他的双手也微微地放回到了膝盖上，在膝盖上微微蜷起。　　周天祺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他。　　他发现易小星总是喜欢做一些可爱的小动作，比如微微并拢膝盖，比如微微坐正身子，比如微微低头，比如将手放在膝盖上微微蜷起。　　这些小动作要是由别人做起来周天祺只会觉得那些人柔弱且自卑。完全是没有自信的表现。　　但易小星不一样，易小星看起来小小的，软软的，胆子也不怎么大，甚至时常还像含羞草一般很容易害羞，但是易小星其实是个有勇气的敢爱敢恨的人。今天这个情况其实易小星可以完全无视他，毕竟两个人都标记过了，有些事情并不回应也没什么的。　　但易小星主动地回应了，并且很直爽果决地表达了自己的爱慕。　　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易小星将自己的爱很果断地同周天祺明明白白地表达出来。　　他将自己那颗柔软的，温柔的，如水般透明纯净的心也一并亲手捧给了周天祺。　　周天祺只觉得很甜，也很感动。　　他将易小星在膝盖上微微蜷缩的手抓过来。　　他极轻地一根根捋开易小星微微蜷缩起的手指，并将它们握在自己的手心。　　他顺着那软软的小小的指尖，虔诚地在易小星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深深的吻。　　易小星这次并没有脸红。　　他甜甜地笑了起来。　　只觉得很开心，很甜蜜。　　车子后来在一个喧闹的小街道边上停下来。　　周天祺搂着易小星的腰，带着他往一幢略微有些年代的楼走去。　　易小星抬头看向这幢陈旧，是幢低矮的似乎有着至少几十年历史的居民旧式小楼。　　楼里似乎还有些个别的什么住户，仅仅站在楼下就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些小孩撕心裂肺般扯着嗓子哇啦啦的哭声，男的或者女的模糊的对话，以及不知是什么菜滋啦啦被倒入油锅快速翻炒的声音。　　周天祺摸出一把看上去很斑驳却没有锈迹的钥匙来。他用它打开了大楼那扇暗绿色的铁门。周天祺将铁门滋啦啦地拉开，铁门打开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出一阵很大的声响来而后又在寂静的楼道里渐渐弱了下去。周天祺抵着那扇门，将手虚虚搭在了门框上，让易小星先进去。　　这幢低矮的楼连楼道也昏昏暗暗的，阴暗而且湿冷，墙壁上到处都是皲裂开的闪电状的缝隙，凑近往里面仔细一瞧，甚至还可以看见成群的蚂蚁在里边快活地忙进忙出。　　楼道里还弥漫着一阵像是常年的驱除不了的淡淡的阴冷的霉味，让人说不上讨厌也着实不大喜欢。哪怕现在外面是艳阳高照的白天，楼道也是暗得让人下意识地就想伸出手来在黑暗中摸索，甚至连楼梯间的声控灯也是暗黄暗黄的，在小范围内时不时闪烁一下，时不时就干脆地不亮了。　　周天祺拉过易小星的手，一阶一阶地顺着暗到发黑的阶梯往上慢慢走。没有声控灯照到的地方，周天祺就稍稍往前走一些，用自己去替代那罢工的照明设备，让易小星不至于看不清跌倒，哪怕跌倒也是撞在他的背上，不会磕碰伤着哪里。　　“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周天祺轻轻地说，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了几下又渐渐地弱了下去　　“直到初中那年体能测试达到了S，才离开这里。”　　“后来出了国，回国的时候有空也会回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易小星静静地听着，跟着周天祺慢慢地走。　　“其实我的‘母父’是个A级Alpha，他姓唐，而我的‘父亲’实是生我的那个人，他姓周，他跟外界传的有点不一样，他其实是个S级的Omega。”　　周天祺顿了顿，看向易小星。　　虽然楼道很昏暗，但是易小星的那干净清澈的双眸却像是这个楼道里唯一的一处光亮，温柔地照着周天祺那迷茫的内心。　　周天祺用力抓了抓易小星的手，又轻轻地握住。　　“今天母父难得在家，我带你去见见他。”周天祺静静地说。　　易小星很是惊讶，他不一会儿就后知后觉地局促起来，周天祺这么突然地带他过来，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他至少要准备一些伴手礼才可以去见周天祺的家长，易小星一下就开始忐忑起来，他真的十分紧张，他看向周天祺语无伦次道，“可是我，我，我，什么，东西……礼物都还没有准备。”　　周天祺看着易小星无措地样子觉得很可爱。他摸了摸易小星的头发，软声道，　　“我们家没有这么礼数，我母父也不是这么拘于形势的人，你不用太过于紧张，他人其实挺好的，就是有些严肃，你不用害怕。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也会喜欢，没事的，无论如何你都有我。”说着就对着易小星调皮地眨了眨眼。但是易小星沉浸在自己紧张忐忑不安的氛围里，并没有注意到。　　易小星总觉得要再周详一点，多准备些什么，但是周天祺却紧紧握了握易小星的手示意他真的不用拘泥于那些。易小星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紧紧握着周天祺的手，却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和忐忑。他不知道今天是登门，他什么都没准备这么就上门，伯父会不会觉得唐突，伯父会不会不喜欢他，总觉得自己看起来小小的，又长得这么普通，还是个C级Omega……简直越想越觉得无望，越想越觉得心慌。　　周天祺却在易小星想东想西的时候掏出一张模拟身份卡，打开了一扇看似很普通的木门。　　这下，易小星连退路也没有了。　　他整个人都屏住呼吸，感觉自己都同手同脚起来了。　　周天祺一只手拉着易小星到了玄关，另一只手带上了门。　　他熟练地打开边上的木纹鞋柜，从里面挑出一双较小些的棉布质地的拖鞋来，那双鞋看起来有点陈旧，但却是干干净净的，周天祺弯腰将它放在易小星脚边上。　　易小星离了周天祺的手就很紧张。周天祺示意他坐在玄关的小凳子上，他笔直直地就坐下，僵硬着身体，心跳急促，呼吸一点都平稳不下来。而此时的周天祺却又弯下左膝跪下来，轻轻拿起来易小星的左脚放在自己的右膝上开始帮易小星松鞋带。易小星见到周天祺准备要帮自己脱鞋又更紧张了，一下子就绷直了腿，他想说我可以自己来，但是却发现紧张得到话都说不来，只能伸出手去轻轻地推周天祺。　　结果推拒的手落在周天祺结实的胸膛上，周天祺毫不在意地低下头亲了亲爱人那微颤的软软的手。易小星瞬间涨红了脸，缩回了手，却开始再次无处安放起来。他只能抓紧身下的凳子的边缘，慢慢地调理呼吸。　　周天祺对着易小星笑了笑，示意他不要那么紧张。　　他低下头来，一只手轻轻地握住易小星左脚的鞋尖，右手则在易小星的鞋后跟处微微一用力，就褪下了易小星的鞋子。　　周天祺一只手捧着易小星穿着白袜子的软软的脚将它轻轻放落在地上，另一只手将脱下来的鞋子摆在了一边，开始如法炮制地帮易小星脱另一只鞋。　　易小星穿着白色的袜子，脚看起来小小的软软的。甚是可爱。　　他被周天祺脱了鞋的那只脚就好像他本人一样害羞地在毛毯地上微微蜷缩起来。　　易小星觉得自己真没出息，他在凳子上的两只手也微微地用力抓着凳子两侧，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现在是真的非常烫，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热的。　　周天祺帮易小星脱鞋是认认真真的，自己脱自己的倒是随意得很。　　他直起身子，右脚在左脚鞋跟后一用力，然后从鞋子里出来的左脚在右脚鞋头就这么一踩，瞬间就蹬开了两双鞋。　　他拉起易小星往屋里走。　　其实这屋子也不大，就是玄关那里的通道长了一点，随意地往里走两步就可以看到整个房子的大致结构。约摸一百多平米的的空间，很轻易地就可以从客厅看到厨房再看到阳台。木质的装修干净简单也很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让人很容易就感到家的舒适。　　周天祺握着易小星的手往右轻轻一拐，就看到个原木色式的书房。　　书房四面被书柜挤满，书柜架里倒是密密麻地塞满了各种书，这些书五颜六色的，有包装精致的也有类似普通杂志质地的，有些甚至还旧旧破破的。它们并没有被整齐地有秩序地进行规律摆放，可能是书真的太多，只要是可以看得到的柜子的空隙都被横着竖着硬塞满了书，这些书看着虽然凌乱却也很干净。　　而书房里此时正站着一个背影高大的男人，他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似是被窗外的什么迷住，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察觉。　　周天祺对着那个男人说，“爸，这是我的爱人。我带他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