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大伙儿们都开开心心的,想着能痛痛快快、热热闹闹的过个新年。
可谁知,世事难料。
一记噩耗如同晴天霹雳般直直劈来,弄得大伙儿们都有些措手不及。
太婆婆...她去世了!
走的时候很安详,就好像睡着了。
今天是太婆婆出殡的日子,每家都要有一人或以上的人出席,更何况陈莲还是太婆婆的直系子孙。
可惜的是陈莲需要在家休养,不宜走动,没有办法过去。家里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唯独只有陈烯瑶,悠闲得很!
今日一大早,陈烯瑶便揣着几千块钱的巨款出发前往S镇了。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坐得陈烯瑶头晕脑胀的。下车后缓了好几秒才拿出手机进行导航。
以前每次回S镇都是陈洪开的车,陈烯瑶只负责乘坐。所以从小到大她都不记路,更别提时隔二十多年这路都已经翻新了。
烯瑶边感叹白驹过隙、时光飞逝,边跟着导航往前面走着。
村口就在眼前,她心里有些紧张了。那些亲戚们她已经好久没见了,跟她的那些表弟表妹们(陈烯瑶是家中老大)也不像和陈欣鑫、陈佳凝她俩那样亲如一家。
如果是跟她俩,陈烯瑶一见面便会和她俩贴贴,对方也不排斥。
但是跟这边的表弟表妹就实在是没话可聊,可能大多数都年纪太小了吧,个个都才小学初中的。
但就算是跟她年纪相仿的陈诺音(陈烯瑶最大的表妹,大舅陈英的女儿,只比烯瑶小两岁,现读大三,大学学的是中医科,现在在N区医院见习),陈烯瑶也不会跟她太过亲近,起因是因为陈诺音长大之后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之前有一次,好像是过年。大伙儿们都聚在家门口热热闹闹地聊着天。这大人聊天,小孩子也插不上嘴。徘徊之际,陈烯瑶看见诺音一个人站在那儿发呆,她便想上去挽着她的胳膊与她贴贴。这种女孩子之间的贴贴再正常不过了,烯瑶平时在学校里和元晨、颜因她们也会时不时就贴在一块儿;又或者回乡下碰见欣鑫她们,烯瑶也会主动上去贴贴的,这对她来说很正常。
可在诺音那儿却不同,她很淡定的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全程一句话也不说,等后来陈烯瑶再想凑上去时,她就会二话不说直接侧身躲开。
说句不好听的,这怎么有点像避瘟神似的躲着自己。
从那次之后,她俩的关系就从以前小时候尤其的要好变成了现在这样见面只打招呼但不会在一块儿聊天的普通表姐妹的关系了。
人嘛,都是会变的......
思绪拉回来,陈烯瑶紧张的往村里走去。她近视散光没戴眼镜,远远地便看见一堆人坐在那颗大榕树底下聊着天。
还得是小姨陈美眼尖,一下便看见了从远处慢慢走来的烯瑶。她赶忙站起身招呼她,烯瑶礼貌地走上前跟大家一一打了声招呼,转头走进屋内。
刚小姨说了,让她进屋给太婆婆上柱香。
“外婆。”
刚走进去,便看见跪在地上正在烧纸钱的外婆秀芳。外婆闻声抬头,见是烯瑶,只是淡淡打了声招呼,便不再理会了。
“拜完记得从那个罐子里拿一块钱红包。”
“好。”
小姨嘱咐完便出去了。
刚小姨说过:要两根大香和六根小香。烯瑶数了一下,刚好。她将香点燃对着前边太婆婆的牌位拜了三拜,并将香插上。
而后她慢慢蹲下从罐子中拿走了一块钱,她的腿还没好,蹲下时有些艰难,起来时膝盖还有些隐隐作痛。
“过来坐,来,坐这。”小姨嗑着瓜子,招呼烯瑶坐过去。
坐了一会儿才得知大伙儿在等抬棺做白事的人。在等的时间里,中午的盒饭到了。因为要做白事,所以大中午的只能吃盒饭凑合凑合。
烯瑶跟大家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毕竟她也跟大家不经常来往。
她默默的上前随便拿了一盒饭,找了棵树底下坐着吃了起来。
二舅站在盒饭箱子旁,招呼大家伙儿来吃饭,说是吃完才有力气,因为做白事可没那么快结束。
饭吃完后,做白事的团队也来了。话没说几句便进屋开始摆放做白事的东西。
小姨做领头的,告诉大家要拿一条白色毛巾绑在胳膊。
白色毛巾?袋子里的?烯瑶疑惑的拿出一条,自己努力了一下,还是绑不上。她自己绑不了,只能转头去找人。本想找小姨帮忙,但是小姨也是直系子孙,已经在屋里忙起来了。没办法,她只能再找别人 。也幸好烯瑶的表舅妈来了,解救她的人来了。
团队的领头拎着锣开始大力的敲了起来,边敲边振振有词,白事开始了。
领头一次次的敲着锣,敲到后边。抬手示意大家换地方,要去墓碑处。
一队人跟着往前走着,走到了村子尽头,村口河边,墓碑旁。
烯瑶跟一帮孩子站在后边等待着。同年纪的那个表弟陈奕锴和表妹陈诺音都没有回来,对于她来说,等于她要带着她那一帮小表弟小表妹。
哎,要不是家里没人有空,她也不想来啊!
又是敬茶又是敬酒,墓碑这边白事做完了。二舅和外婆开始招呼大家上大巴车,是的,又要去下一个地方了:墓园。
墓园里,白事还在继续......
原来,太婆婆的遗体在墓园内。大家排队进入室内,白事司仪见人都到齐了,便开始了流程。
司仪开始介绍太婆婆,介绍着介绍着。慢慢的,烯瑶感受到周围有抽泣的声音,小姨大姨她们哭了。
不知为什么,弄得陈烯瑶老感觉自己是不是也得挤出几滴眼泪,不是,但是她哭不出来啊。
致辞都说完了,司仪便让大家一个个围着太婆婆说一句:一路走好。
小姨大姨泣不成声,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跟着先出去了。
到烯瑶时,烯瑶小声的说了句:“太婆婆,一路走好。”
接下来又换地儿了,要去火化遗体。火化?烯瑶心中沉了沉。
火化区域很大,好多人在那儿等着,火化也要等号,大家只能等着。
陈烯瑶无聊的到处转了转,结果发现到处都是哭哭啼啼的人们,她只能叹了口气,找个地方坐着。
硬是等了三个多小时,才到他们。陈烯瑶跟着他们凑到了玻璃上,看着遗体进了火化机器。周围的大家(除了小孩们)大声哭泣着。
烯瑶看着遗体被火化,双手攥紧小挎包的带子。她不知为何,就是哭不出来。可能和太婆婆没有过多的感情吧。
但是她想,如果是自己的奶奶,自己会哭死吧......啊呸呸呸,有毛病啊,想这个!
太婆婆,一路走好!
--------- 望向天空的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