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空气里弥漫着着一丝腐朽的气息.
随着一声低吼,边伯贤完成最后的冲刺,从黎舒安的身上退了出来.
黎舒安满身都是伤痕,她每天透过地下室小窗照射进来的阳光在数天数……这已经是她被囚禁的第752天了.
黎舒安还真是难为你了.
边伯贤面无表情地穿上衣服,仿佛刚才只是例行公事.听到黎舒安的话,并没有理她.
黎舒安的右眼充满了调侃的笑意,但是左眼却如死寂般黯淡无光.
黎舒安为了给那个死去的孩子报仇,你还真有"牺牲精神"啊!
黎舒安身上满身血污,脸上丑陋的疤痕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呕吐,只想离她越远.
边伯贤的动作一顿,他猛然掐住黎舒安的脖子,恶狠狠的盯着她.
边伯贤这是你该赎的罪!
黎舒安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了,她脸色涨红,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了生息.
就在黎舒安感觉自己要死了的时候,边伯贤放开了她.
疼吗?
黎舒安在心底问自己.
大概……不疼吧.
一个灵魂逝去的人,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也没有资格说疼……
黎舒安这难道不是你和季芷柔欠我的吗?
黎舒安举起自己的手掌,少年时这纤细修长的手是用来弹奏钢琴的,而现在布满了老茧,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一节断掉的小拇指.

黎舒安一只瞎眼,一节断指,还有我的黎家…
黎舒安你们欠我的用什么还?
对了,还有她的神明……也因为她而陨落……
边伯贤突然无理由的心慌.
"明明是黎舒安先动的手,若不是她伤害芷柔……"
对,是她先动的手,边伯贤这样安慰着自己.仿佛……
一个清醒的人在梦中呓语.
黎舒安不甘心啊!整整九年,她的噩梦持续了九年,而加害者,却来指证她的过错.
凭什么?
黎舒安边伯贤,你知道么?
黎舒安你现在的样子,更让我庆幸当初杀死了那个孩子!
黎舒安比任何时候都庆幸!
一听到黎舒安提到那个孩子,边伯贤的眼眶就止不住发红.
如果没有哪次的事件,他和季芷柔的孩子……早就会走路了吧,他也可以听到……那个孩子开口叫他爸爸了.
想到这里,边伯贤拿起在一旁的鞭子,狠狠的抽向黎舒安.
边伯贤你闭嘴!
黎舒安却止不住的狂笑,让边伯贤觉得如此的刺耳.
他竟然有逃离这个这个地下室的想法.他突然不想面对这一切……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边伯贤匆匆的离开这里,之留下了一个背影.黎舒安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思绪飘到了四年前的那个孩子身上.
季芷柔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我可以再生,而你,注定是一个杀人犯!
黎舒安脑子里还是她将季芷柔和边伯贤的孩子扔下悬崖的时候,季芷柔的话.
真是一个……疯子啊.狠心到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利用.
黎舒安哈哈…
黎舒安冷笑道,他们三个人之前,到底谁才是那个可怜至极的人呢?
这时,在门外看守着黎舒安的人闯了进来了.
黎舒安眯着眼假寐,对这人突然闯入的人不感兴趣.不过是边伯贤看住她的人罢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昔日疯人院的头牌杀手……
???Joy.
???你好.
听到这个称呼,黎舒安有些诧异,已经很久人这样叫过她了.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待了两年,她已经都快忘了,曾经的她是那个……疯人院的王牌杀手.
自从两年前,疯人院被边伯贤联合的势力一举捣毁,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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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舒安还是第一次去观察这个看守了自己近两年的人,可惜,他带着一个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她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黎舒安你是谁?
那人并没有回答,像是自顾自的说.
???想要重新开始吗?
???我可以帮你…
黎舒安轻笑.
黎舒安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心情听你在这里废话?
黎舒安再说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人也不恼,轻轻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电击棒,点晕了她.
他俯下身吻了黎舒安的额头,然后喂了她一颗药丸,一会儿,黎舒安醒来,她嘴里吐出一滩血.
黎舒安觉得身体像火烧灼着她,她怔怔地看着他,他到底是谁?
???就当是安心的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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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边总,黎舒安死了.
边伯贤有些震惊,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死了?
他抓住那人的衣领,死死的盯着他,企图找出破绽,可是,那人却表现的很自然,没有一丝波澜.
边伯贤怎么可能!
边伯贤有些激动,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明明,这个女人罪该万死,可以为什么她死了之后,他却红了眼……
季芷柔伯贤…
季芷柔舒安,死了?
季芷柔心里开心极了,她等着一天等了好久了,那个碍眼的贱人,终于死了!
这下子,所有的障碍都解除了!
季芷柔装作悲伤的说.
季芷柔伯贤,为舒安下葬吧…
边伯贤不!
季芷柔心里暗暗不爽,已经是死了的人了,还想出来兴风作浪!
季芷柔伯贤,就当是为舒安最后做的一件事吧…
边伯贤仿佛被惊醒一般,才感到自己的失态.那个女人死了就死了,她……早该……死了.
边伯贤把她送去火化吧.
边伯贤摆摆手,意识那个人下去.
边伯贤觉得,一切都随着黎舒安的死去结束了.殊不知,
这一切,
只不过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