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孟瑶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靠着墙壁坐下,无力的抽泣喘息的小姑娘,她攥着自己领口的衣裳,泣音破碎不堪,眼眶通红,浑身不住的细细抽搐。
孟瑶小姐!
孟瑶顿时大惊,顾不得自己此赶来的目的,赶紧快步到了她身前。
孟瑶小姐,您怎么了?
小姑娘泪眼朦胧的抬头,眼尾一片旖旎的湿红,被泪水冲刷过的眸子更显的迷蒙轻灵。小姑娘看到是孟瑶,提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拽住他的衣角,再也忍不住的呜咽着,委屈恐惧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金浅词呜呜呜呜……孟瑶……孟瑶……
小姑娘也不说话,就这么抽泣着一遍又一遍的喊他的名字,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浮木一样。嗓子已经哭哑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带着哭腔的软糯嗓音满是依赖的喊着他的名字,把孟瑶的心都哭得抽疼起来,
孟瑶小姐,孟瑶在呢,孟瑶在呢,不怕了,不怕了啊。
孟瑶把他最爱的小姑娘轻柔的揽入怀中,手轻轻的拍打着她单薄的脊背,嗓音极尽温柔,仿佛怀里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了一样。带着浅浅叹息的温柔嗓音消散在地牢阴暗潮湿的空气里,他的动作安抚了小姑娘临近崩溃的情绪,让她慢慢安定了下来。
金浅词孟……孟瑶,薛洋,薛洋被放跑了。
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抽了抽鼻子,窝在他怀里抽抽噎噎的说着,哭得通红的眸眼添了一层盈盈的水光,看起来稠丽又脆弱。
孟瑶什么?!
孟瑶神色一凛,面色凝重起来。薛洋是宗主特意关在地牢的,为的就是他身上的那块阴铁,若是他带着阴铁跑了,还不一定会造成什么样的局面。
小姑娘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腿间未褪的红肿,一下子疼得身子一瑟,险些重新跌坐回去。
孟瑶赶紧扶着她稳住身形,只当她是蹲久了腿麻,倒是没有多想。
孟瑶小姐当心些。
小姑娘点点头,目光落在了倒在角落里昏迷不醒的统领。她现在都还清楚记得那个黑衣的少年郎阴沉着脸,把这个人震的倒飞出去时的场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蕴满杀意,阴鸷狠戾,看着她时的眼神像狼一样,极具侵略性,让她忍不住想逃。
金浅词孟瑶,能把他拖过来吗?
孟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倒在地上的统领时面色一变,
孟瑶他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
小姑娘抿了抿唇,纤细指尖攥紧领口的衣裳,把自己脖颈上那些鲜红咬痕遮的严严实实的。蝉翼般的睫羽低垂着,她心口不知怎的有些发涩,
金浅词薛洋打的,是他把薛洋放跑了。
孟瑶长眉皱起,一张俊俏的白净脸上布满阴翳。他还真没想到,统领的胆子这么大,竟敢私自放走宗主下令要严守的薛洋。
孟瑶那我去把他带过来。
小姑娘点点头,似是不放心,她咬了咬殷红的唇瓣,轻声嘱咐着,乌墨似的长发尽数披散在身后,让她的身子看起来越发单薄,
金浅词把他的刀也带过来吧,多个武器总归是好的。
孟瑶点点头,把统领拖过来之后又去把他的刀也捡了起来,却没想到统领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竟是要醒过来了。两人站在地牢门前,双眸紧紧的盯着幽幽转醒的统领,神色紧张。
统领刚醒过来时还有些缓不过来,但当他看到站在他身前的小姑娘时,神色骤然变了,“你怎么还活着?!”
孟瑶统领大哥,祸从口出,还是请您慎言。
孟瑶冷笑出声,将手里的重刀对准了他,眼里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将眼前不知死活的东西烧成灰烬。在他看来,骂他辱他都可以,反正他贱命一条,但她不行。小姑娘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谁都说不得,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行。
统领抹了把脸上的血,见孟瑶这个娼.妓之子竟敢拿刀指着他,顿时心头火气,“怎么,你那个当娼.妓的娘死了,你就迫不及待的想另找一个靠山了?”
“娼妓之子就是下.贱!跟你娘一个德行!”
小姑娘被这一番话气得心口抽疼,她扶着墙壁喘息,疼到眼前发黑都回不过劲来,小脸煞白,眼瞳被泪意覆盖,她全身发抖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孟瑶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样,猛然间想起了以前娘亲死后那些挣扎在泥潭里苦苦生存的黑暗日子。他的娘亲在别人看来是很不堪,但她始终觉得跟她在一起的那些年岁是美好的。
他剧烈的颤抖起来,双眸赤红,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统领的那句话,剧烈的杀意凝聚成实质,促使他举起了手里的重刀,狠狠地刺进了统领的身体。
“噗嗤——”
温热的鲜血飞溅出来,统领轻蔑的笑凝固在嘴角,他不可置信的转动着眼珠子,张大了嘴,眼底一片震惊。
聂明玦赶过来时,就刚好看见这一幕。
——题外话——
感jio我在水字数呢……
没有达到我的预期,这一章不是很让我满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