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及笄吗。
墨清秋细细品着这两个陌生的字眼。
“一口青春正及笄。蕊珠仙子下瑶池。箫吹弄玉登楼月,弦拨昭君未嫁时。”朗朗诗句从白流风口中传出,声音澄澈而富有磁性。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及笄礼成,清清就是可以出嫁的人了。”
墨清秋低垂着眉眼,蝶翼似的睫毛下眸光黯淡了几分。她的声音悠扬又带着几分飘渺:“我大概不会嫁人了。”
白流风愣了愣,瞧见貌美少女已经在亭子边缘坐下,雪藕般的小脚未着鞋袜,浸入清凉的湖水中,晃啊晃,溅出点点水花,说这话时也感觉她没心没肺的。
他便只以为是小姑娘不懂情事的几句玩闹话,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笑着道:“哪有女子是不嫁人的,只是嫁的方式、心情不同罢了。好运者两情相悦,差强人意者便媒妁之言,不幸者便强买强嫁吧。”
听到这话,墨清秋慢慢地没再摇晃那双玲珑玉足,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若有所思。
或许师傅还说漏了一种,大逆不道者孤独终老,不寻依托。
“皇兄!”远远的,有娇俏的女声传来,接着便是“哒哒哒”小跑的声音。让人感觉那声音的主人定会艳丽得像是朦胧晨雾中的新桃,娇艳,生机蓬勃。
墨清秋也不自觉扭过头朝那人的方向看去,她这些日子早就知晓了师傅的身份,而这世上能唤白流风师兄的女子倒真没几个,听这熟捻的语气,应是和白流风同父同母的“念卿公主”吧。
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大红色宫装蹦跳着跑来,她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瞧着竟有几分眼熟。

“小卿,你怎么来了?”白流风皱了皱眉,有些不乐意妹妹的不告而来。因为母后的缘故,这些日子他一直避免着墨清秋和皇室的人见面,想等他手中政权稳定后便直接娶了清清,让母后无话可说。
小卿,卿卿……电光火石之间,墨清秋想起了自己刚入京城时和师傅逛夜市时遇见的那个女子,原来她是师傅的亲妹妹啊。
白念卿刚走到亭子外,听见白流风这不满的声音,也来了脾气,说道:“这不是听母后说你金屋藏娇嘛,所以我特来瞧瞧……呀!”
白念卿正调侃着自家哥哥,忽然瞧见了他身后那个斜靠在栏柱上的白裙少女,面前的佳人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她的眼中不由得闪过惊艳,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
待回过味来,白念卿又道:“你不是我皇兄那个漂亮徒弟吗!”
墨清秋抿了抿唇,似乎是想不到自己还有这样的评价,又朝她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澄澈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