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了洞口,迎面而来的是呼啸的狂风,连绵的山脉,厚厚的云层,以及清晨混着泥土草木的香气。

无陵下意识地站在墨清秋身前,挡住了那带着露水凉气的风。这一动作使无陵感到有些懊恼。
墨清秋却是抿嘴轻笑,这男人一路上都不理他,但是动作还是蛮诚实的嘛,那这样的话她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啦。
她倒是不惧怕这风,只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活动了一下筋骨。
她果然看见了一块木桩立在那儿,和树木颜色相近,不稀罕根本认不出来,但走进了看可以看出是人为立在这儿的,而且木桩构造特殊,上面依次刻有“山”“草”“湖”“崖”等几个字,且字所在木块可以随意移动,看起来是崖底那个阵法的缩略版了。
不过她现在急着下山,并没有兴趣去弄这个阵法。她失踪好几天,不知道师傅会不会担心她,毕竟据她所知,父亲在京城好像并没有什么暗庄呢嘿嘿。
想罢,她便寻了方位,扯了扯无陵的衣袖想拉着他一起下山。
哪知她手才刚拉上无陵的袖子,便被他一把甩开。被他动作吓了一跳,由于墨清秋根本没有防备,由于惯性,一个踉跄便向后倒去。
无陵眼中闪过惊慌,却捏紧了拳头,指甲扎进血肉之中,他不能,不能去扶她,不然就前功尽弃了。一定要让她远离他才行!
墨清秋身子摔在地上,胳膊撑着地面,尖锐的石子磨破了皮肤,留下几道血痕,有鲜血流出。然而她都无意理会,只是抬起头,呆呆地望向无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而他目光所及之处,那个男人傲然挺立,依旧是那样俊美无双的面容,只是他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厌恶,竟然是厌恶。
“你…是阿陵吗?”几乎是颤抖着,她问道,卑微地祈求一个不可能得到的答案。
“别这么叫我,你不配。”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出,同样是如冰渣子般扎心的话语。
墨清秋的心有些发凉,她缓缓地站起身子,她的自尊不允许她长久卑微地仰视着别人。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问道:“为什么…突然这样?”
男人不屑地撇了她一眼,侧过身子,无情地说道:“怎么?你以为我之前很喜欢你?不过是困于你们那个山谷之中,受制于人罢了。你以为我会允许一个知道我身份面貌的人在我面前蹦跶?”
墨清秋的眼眶有些发红,听到他这么说,冷笑一声道:“怎么?你还想杀了我?!”
无陵的身子已经有些微微颤抖,他多想过去抱住那个丫头,告诉她,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可是他不能,他想起暗夜门内数以百计的刑罚,残忍的血肉在他眼前绽开,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墨清秋身上,绝对不能!
于是无陵彻底转过身,不去看她,只是不带感情地说道:“那倒不会,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就当我们从未相识,若是日后你胆敢说出我的身份,我丝毫不会手下留情,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墨清秋回答,便施展轻功,消失在墨清秋的视野里。
独留一女子,孑然一身,有泪水划过脸颊,凄清又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