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以倾情地姿态泼洒开,逐渐在天边蔓延舒展,万物无边,看上去空旷又渺远。

山间,只见一白袍女子背着一位昏迷的灰衣男子,步履蹒跚,缓缓前行。
就在刚才,墨清秋将无陵的衣服打开,简单处理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后,正打算四处寻些退烧的草药。她四处观望,却有一阵法图清晰地映入她的脑海。
崖底,山谷,草地,湖水……四处布局,俨然自成一阵法。她曾在父亲的古书上见过,看来那所谓“檀山之巅”便藏匿于此啊。
她自幼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虽已过几年,但稍一思索,解阵之法便清晰出现。
那字条上说“济世救人”便在“檀山之巅”,而纵观这山谷四周所生之草杂草居多,良药倒少,看来只有解开这阵法才有机会救治无陵了。
无奈,她只好背起无陵,凭记忆解阵了。她每步看似随意不稳,但皆有玄关。
一刻钟后,她便已满头大汗,而此时,最后一步踏下,只听“轰隆”一声,有烟雾缭绕,四周景色变幻莫测。
墨清秋只立于其中,背紧无陵,眼神犀利而镇定。
顷刻之间,待烟雾散去,仿佛天地都换了一个样。墨清秋正处于一个石洞之中,她的面前是一座石桥,桥的对面,赫然是一座巨大的石门。远远望去,石门威武宏大,上面还雕刻着一些纹路,细细辨之,似与银鞭鞭柄上的很相似,看来父亲所说便是此处。
布阵之人手法定然很高超,以山崖为线索,以草木作掩饰,而这门之后,所蕴含的是怎样的未知。
墨清秋将无陵放下,使其平躺在地上,男子气息不稳,俊美的面容已然因病痛折磨而憔悴不堪。墨清秋轻轻缓了口气,刚刚那些折腾,她也有些消受不了了。
这两天来,一系列的事件将她平静的生活打乱,她只感觉自己陷入到一个又一个的谜团之中,难以辨别方向。
其实一直以来,她都是被保护得很好的人。她身边的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只有她,单纯的像白纸一般,不染纤尘,不谙世事。就像父母当年送她离开,以死相迎,她却不知他们到底惹了谁;就像师傅每日与她相伴,赏花饮酒行医,却时而不见踪影,她也不知他身份;就像杀手无情;就像这个奇怪的洞穴、银鞭的暗格……
她的世界好像一直如此简单,简单的像童年白雪皑皑的山,简单的像青春盛开的桃花,简单的像京城医馆前飘摇的旗帜,而她终于明白,其实所有简单的背后并不简单。
她想,她或许注定被拉扯进这纷争,逃不掉也不想逃。她墨清秋从来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哪怕前方危机四伏,她也愿意闯一闯。
毕竟,她已经知道了那样一个充满秘密的俊美少年,一如年少时初见,他气息奄奄。她想,或许她生来便是为了拯救他的吧,不然怎么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救他。
她的唇角挂起温柔的浅笑,又低下身子,将那个瘦而健壮的男人背起,站稳身子,摇晃着向前走去,暗暗期盼前方有救他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