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搂着她腰的手十分滚烫却有力,仿佛一个牢靠的锁固住墨白清的腰让人无法动弹。墨白清全身都感到不适,忍不住扭动着身子企图挣脱,却听见一个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别动。”
墨白清忍不住浑身一颤,脸颊瞬时烧的通红,却也知情况紧急,不敢再动。
只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顺不顺地盯着男子。
男子被盯得发毛,面上却依旧裹着冰霜,毫不理会。
脚步已经快要到门口了,男子抱着墨白清转了个身,使她身体背对门口,而自己则遮掩于床榻内,拉起厚厚的锦被将他全身遮住,而墨白清也只是露出一个头。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姑娘速速来开门!”
流风的声音又传来:“清清,你的房他们扫一眼便罢了,不会多查。”
流风的声音清润如水,使墨白清那颗紧张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听师傅这么说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墨白清突然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撞了她一下,低下头一看,只见两双反射着光的幽深黑瞳正盯着她,示意她给他们答复。
墨白清何等聪慧之人,立刻用带有睡意的声音对外道:“师傅,我已经睡下了,你叫他们自己开门看看吧,我就不起身了。”
女子的声音清澈干净,有着睡熟被打扰的不悦,又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傲气。黑暗中,连墨白清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狡黠地笑了笑。
外面的人一听,顿时安静了少许。墨白清偷偷扭头看去,只见光把他们的影子照到窗户上。她依稀辨别出师傅和那捕快的轮廓,好似看见师傅微微抬头瞪了那人一看,低声说了什么,那捕快又十分为难地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她一惊,连忙扭回头,好似做错事怕被发现的小孩一般,却又看见那男人双目含笑地看着她。
这面瘫男人会笑?!墨白清愣得抽起了嘴角,那副冰冷刻骨的俊面也带上了些烟火气,眼中似乎含满了璀璨的星光。墨白清突然觉得,要是这个男人平常多笑笑,还是很顺眼的。
终于,又听到那粗犷的声音大声说了句:“冒犯了!”便又是“咔喳”一声开门声。
墨白清吓得一动不敢动,但过了一小会后,又是“咔喳”一声门便关了。
听脚步声走远,墨白清终于是呼出一口长气,正想坐起身来,腰却又被那一双铁手固住。她半是不解半是难为情地看向那个男人,只见他眉目恢复了冰冷,眼光淡淡地看着门窗的方向。
墨白清顺着他的目光扭过头看去,只见门口还有一个人影。
“师傅!”墨白清不禁叫出声来,又连忙捂住自己嘴。
流风听后好似看向了她,即使隔着厚厚的窗纸和纱幔,依旧可以感受到目光中的温和与安抚,他静静地说:“清清,快点叫那人走吧,下次别干这种事了。”说罢,只见窗上的人影越走越远。
墨白清的睫毛颤了颤,他竟然知道?!
墨白清只感心虚,看向那个男人时,只见他目光愈发狠厉。直至窗上人影消失,他才松开固住墨白清腰的手坐起身来。墨白清也连忙起身,只听见他冷冷地对她说:“丫头,你那师傅可不简单,最好小心点!”他说这话时目光还死死盯着师傅离去的方向。
墨白清有些呆愣,丫头?这是在叫我?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男子已经穿好了那件黑色夜行衣。
墨白清思路百转千回,这男人好喜欢黑色啊,每次来都是穿黑色,好似…我以前也见到过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是在哪里呢……
突然,她灵光一现,这眉眼,这冷漠疏离,这黑衣,不正是当年我在那个雪山救起的那个少年吗!
她激动万分,正要叫住那个男子,男子却已经一声不吭地离去,融入了黑暗之中,不见了身影。
墨白清有些恍然若失,当年的一幕幕与现在重叠,可她的父母又在何处呢……她连忙伸手去探枕边的玉,终于摸到了温润的冰凉,这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下次就要还给他了吧?墨白清不禁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