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着小雨,风有时也会光顾,有些许凉意。街旁一排排梧桐树也泛了黄,梧桐到了深秋一下子有了成熟的气度,不再诉说秋雨凄冷,秋风无情。有生,就得有别;有繁华满眼,就要预备凄凉落地;该经历的,都需要经历。不再留恋春的温柔,不再留恋夏的热闹,纷纷扬扬落满了街道,在风中遨游,坠落。街道被淋湿,也不知会不会感冒。
路旁举着伞的少年走到一棵梧桐树弯下腰,在众多叶片中捡起一片叶,蹲在树下望着这片已经泛黄带着点雨水的梧桐叶。那侧脸如雕刻般分明,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低声吟着“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显得很稳重,给人一种安全感,很踏实。
对面不知什么时候站着另个少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眼睛闪闪,眉毛弯弯,起嗓对着“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这声音是与他截然不同的,如夏日般热烈的呼唤,融化了整个冬天的冰冷;又如同清润甘甜的泉水,叮咚叮咚流淌滋润着心田。
微微细雨蒙蒙,如烟雾般渺茫,淋湿了地,淋湿了房,淋湿了树,又如羞涩少女静谧地听我讲着心事。少年穿着白衬衫站在树下笑了,笑就像清泉的波纹,从他的嘴角的小漩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注视着蹲在树叶铺满的街道,手举雨伞拿着梧桐树叶的另一个少年。
他站起来,举着伞准备离开。他却直径走向他,他与他在同一把雨伞下,从他的手中接过梧桐叶。
“我叫沈清,你呢?”酒窝浮现,笑容又荡漾在脸上,头发上还有些雨珠有些滴落在圆润脸颊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我叫林堔。”林堔举着伞,看着对面那个叫沈清的少年从自己手中接过的梧桐叶。
雨滴如珠帘般落在伞上,“啪嗒啪嗒”响个不停,路上的行人也渐渐不见了踪影。
“雨下大了呢。”
“嗯。”
头发上的水珠滴在了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