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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文本版

天涯何处,各自安好

  待到火莲沉沉睡去,展颢才起身离开,李柏已带着孩子先行回府了,方旭和方离仍守在房外,“爹,火莲他怎么样了。”“身上的伤我自有办法治愈,可是这些年来他的心被旷日持久的折磨着,这是一种不见血泪的折磨,你说的没错,我在肆无忌惮的勒索着他的情感,他的心都被我掏空了,再也支撑不起这支离破碎的命运。”方离:“你知道?你知道还那么决绝的离开,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几乎每晚都会哭醒,若不是为了你能安心离开,他断不会答应你苦苦支撑到现在。你将他的情感榨干殆尽,却想要这样一走了之。”“方姑娘。”“我是恨你,可是现在也只有你能救他,他需要的是你,不是任何人,我只希望,这回你能说到做到。”“方姑娘说得对,展某不会食言。”

  方家兄妹离开后,展颢回后厨熬了汤药。房间里火莲被后背的裂痛疼醒,“呃……嘶……”艰难撑起身子,后背的冰凉让他一下子察觉出上过药的痕迹,房间里空无一人,眼前的一切让火莲倍感凄凉,果然是梦,梦总要醒的。下意识的摸向枕边,从枪套里掏出枪刃,枪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他曾经用他杀敌无数,一招致命,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忽而想到若是这枪砍在自己脖子上,是不是也一样能够快速的斩断一切怨念呢?这样想着,枪刃便顶到脖子上,渐渐用力,鲜血从脖颈的血管中渗出。

  展颢推门而进,眼前的场景吓得他哐当一声扔了药碗,飞起手绢将火莲的枪刃打落,接过手绢就往他脖子上按,鲜血一下子把雪白的手绢染了个透,展颢又急又气,大吼道:“你疯了吗?你这是干什么?你若是这么恨我,起来啊,起来跟我打,你这么折磨你自己,算什么?”火莲眼神空洞的望着他,眼泪潸然落下,“义父,孩儿不恨您。”展颢既心疼道:“我宁愿你恨我,这样你也许会好过点。”火莲冷笑一声,“真的吗?义父您恨了这么多年,恨意真的让您过得更好吗?”展颢的手突然顿住了,是啊,恨真的让他过得更好吗?他日日夜夜受着往事的折磨,又将自己的痛苦转移给他,折磨他,可结果呢?两败俱伤罢了。心下大痛,夺过他手上带血的枪刃,又动手搜刮了他身上所有可能藏兵刃的地方“拿来,都拿来。”腰间,袖口,枕头床铺底下,甚至连靴子,火莲从小受的都是军人的严格训练,加上身为江湖中人,除了随身携带的三节枪,身上随时随地藏着大大小小的短兵器。“全都给我,再也不许你身上带这些东西了,听见了吗?”火莲就这样呆坐着任由他处置,任由身上的一切,包括那把从不离身的卸了刃的枪柄,所有的药瓶都被搜刮一空。“我明天就让驼子过来,从明天开始,你不准离开我们的视线半步。”

  火莲提溜着眼珠子瞪着天花板,“呃……嗯……”虽然脖子动得还不利索,但好歹还是爬起来了。躺了好几天,猛一爬起来头还有点昏,晃了晃脑袋径直往后厨走去。心下纳闷,今天竟如此安静,便动手在厨房里翻腾着,“哎,少主你怎么出来了?”“驼叔,我还正想问你呢,整个厨房怎么连一把菜刀都找不着啊?”“你还问我呢?还不都因为你,宗主这几天但凡锋利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害得我菜都得用手择。”“对了,爹,义……父呢?”驼子叹了口气,暗自心疼。“宗主一早上接到飞鸽传书,回总坛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去,回屋躺着。”“驼叔,这都几天了,你们连床都不让我起来一下。”“嘘,你少说两句,小心脖子上的伤又裂开了。”火莲万般无奈的躺回床上,“别动,小心点,躺下。”说着便动手扶着火莲的脖子躺到枕上,“一会儿我不在房里你可悠着点。”“哦。”

  风声飒飒,林中小屋旁颇有微动,火莲虽然躺在里屋,可凭借着习武之人的敏锐,依然能察觉到有人靠近的踪迹。下意识将手伸向枕边,恍然发觉原来自己身边已然没有了任何可供防身的武器了,闭目谛听,远处隐约有打斗的声音,“不好,驼叔。”远离屋子的空地上,四个蒙面高手正和驼子交手,显然驼子一时半会是顾不过来了。窗外的气息越发临近,嗖的一声,一蒙面人破窗而入,直扑火莲的床榻上来,幸好火莲早有预感,从床上一跃而起,反手擒住蒙面人的手腕,一把将刀横在那人脖子上,“说,谁派你来的?”忽然一支暗器从窗外飞入,火莲一个闪身,跳出门外,不料两名黑衣人竟从屋顶滑下,四五个人将火莲团团围住。火莲只得赤手空拳与他们肉搏,本就不利索的脖子加上手无寸铁,更何况他们人多势众,火莲根本应付不过来,瞅准时机侧劈一掌夺下一柄长刀,手腕却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一手护住腕部,一手挥刀格挡,边打边退,一路推到湖边。

  十来把长刀直指中心,火莲横过长刀架住攻势,乘机一个扫腿逼退几名黑衣人,用力蹬向他们伸来的长刀上,轻功直跃于黑衣人上方,顺势对准中间的黑衣人,就是一劈腿,成功跳出他们的包围。“啊……”“统领,没事吧?”火莲伤势未愈,落地后稍有踉跄单膝跪地,手腕一阵裂痛,长刀从手上滑落,左手紧握住右腕伤口,鲜血从指缝流出,忽听得他们一声统领,心生疑虑,这时候会有谁要他的性命?忍痛拾起地上的长刀,一挥手腕长刀飞快旋转着向黑衣人的腰间扫去,黑衣人正被打得昏了头,慌忙转身躲闪,仓促间腰带被割断,一枚腰佩悄无声息地落在草地上,看模样像是令牌。正当黑衣人几欲反攻,一阵强大的内力从身后袭来,“爹。”“放肆,敢在我的地盘上胡闹。”霎时间,展颢已然将其中一名刺客的脖子拧断,其余几名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逃得无影无踪。此时驼子已从其他几个黑衣人手中脱身,展颢一个眼神他便动身追去,落逃穷寇还轮不到展颢亲自动手,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火莲的伤。

  趁着展颢与刺客交手之际,火莲起身拾起草丛中遗落的腰牌,上面的字令他心寒,更令他心碎,是他,果然是他,骨肉相残本是这世间最令人痛心之事。他还是不能接受我的存在,即使是不承认也不行。“火莲。”悄悄藏好腰牌,又慌忙拭去眼角的泪水,扶着脖子上的伤口僵硬的转过头来,见他脖子上,手上全是血,心里痛到不行,直怪自己不该离开这么长的时间。“没什么大碍,都是小伤,义父,不必挂心。”“小伤,这怎么能是小伤?你……你怎么了?”“没,没事义父。”展颢依然察觉出火莲的神色有异,搀着有些恍惚的火莲回到里屋,细致的处理完伤口,“你好好休息,这里剩下的事不用你管。”眼神示意了一下刚回来的驼子,驼子便心领神会的掩身门后,“这里看来不能再呆了,明天就跟我回总坛。”

  转身出了门外,“宗主。”“把里面打扫一下,免得他看了又胡思乱想。那些人呢?”“人已经抓到了,静候宗主处置。”“还留着做什么,竟敢闯我无间道的地盘杀人,杀无赦。”“宗主,依属下看,这些人绝非普通的江湖高手,招式规整有序,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属下疑心,宗主莫不审审。”“你是说……他们身上可曾查到什么?”“搜过了,什么都没有,只是有一人的腰上似乎……”驼子压低了声音,凑向展颢的耳边,展颢听罢面有愠色,“先留着,我去看看火莲。”

以展颢对火莲的了解,这事火莲必是已经觉察到什么,只是一进里屋,却发现床上空空,火莲竟不知所踪……

心下一慌,莫不是……细想下来自己不过出门片刻,就算火莲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房间而自己还全然不知,细细听来,屋后似有隐隐的啜泣声,放轻脚步只见门后火莲将脑袋埋在双臂中,正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悲痛,还是忍不住抽搭出声。展颢心痛之余,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将早已缩成一团的小孩抱入怀中,“爹,”随即狠下心,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义……父。”展颢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松,“叫爹吧,听着顺耳。”火莲终于冲破所有心理防线扑倒在展颢怀里哭成泪人。

  展颢轻轻抚着他的背将他抱起,“好了,你先忍住别哭,小心你的伤。”“爹。”“来,别坐地上,起来说。”“爹,您知道了什么?”展颢嘴角微勾,“傻孩子,你还能瞒得过我。你怕什么,有爹在还能没你待的地方,这几日我会在加强周边的防卫,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我们不走了?”“不走了,你不是一直想着和爹住在这湖边一起度日吗?这是我们的地盘,何必因为他们离开?”一时间火莲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这就是家的感觉吗?这就是家人?

  “宗主。”“都安排好了。”“是,少主的安全属下绝不敢怠慢。”“那几个人呢?”“一一审过了,是禁军无疑,至于是谁的命令,不得而知。”“哼,为首的那人可还活着?”“他受了少主的重击,看样子活不成了。”“留着他,正好给上面的人送口信,我无间道虽答应放手,可也不是任人冒犯,这里好歹也是无间道的地盘,既然他们今天敢来,我就让他知道这里谁做主。其余的人,杀无赦。”

  “太……太,太子殿下。”“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太子殿下,禁军统领回来了。”“人呢,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他”“叫他进来回话。”禁军统领几乎是被抬着拖进来的,“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有所防备?”“太子殿下,属下无能,无间道之人的确不是等闲之辈,我们失手了。”“怎么可能,你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们两个,其他人呢?”“一……一个都没回来。”“什么,你们可曾被他抓住什么把柄?”“属下不曾供出殿下,可……可是……”话还未说完,人已经吐血倒地。赵曙惊得从椅子上站立起来,“殿下,人已经死了。”赵曙颓然倒坐回交椅上,挥挥手将人抬下宫殿。“殿下您看……”“就算他无间道是地狱修罗我也要再闯一闯,他余火莲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得安宁。”“可他们现在势必有所防备,”“那就多派一倍人去。”“是。”

  当晚,火莲只听得屋外林子里刀剑铿锵声不绝。“驼子,送回去的那人查到了吗?”“据跟过去的弟兄汇报,那人回到宫里直接就被赵曙的手下接走了。”“嗯,知道了。”“那这事要不要让少主知道?”“不了,自古皇室多薄情,让他就此远离死了这条心吧!”

  “宗主,宗主属下犯了何错?求宗主饶命!”“饶命,你是朝廷的人,那天故意引本宗去的总坛,就是为了支开本宗好对火莲下手吧!”“你怎么可能这么快查到我头上,我只不过是个送信的无名小卒。”“哦,是吗,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本宗刚回总坛,火莲这里就出了事,事发当日只有你向本宗送来密函,还再三暗示本宗速回,你若不怀心思又何必管本宗如何处理此事?”“这……”“拖出去,处理掉。”

  翌日清晨,火莲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睁眼便看见展颢在身旁,安心的笑笑,“爹。”“醒了。”“嗯,昨晚……”“昨晚睡得可好?”“好,只是爹能不能把那杠三节枪还给孩儿,至少您该给孩儿留点防身的武器吧!”“你还不相信这里的守卫?”“呃,爹您不是说过年拳月棍久练枪,孩儿这都好些日子没练了,怕是生疏了,再怎么说,这枪从小到大孩儿从未离过身。”展颢又气又好笑,“你少来这套,想练枪,先把你手腕上的伤养好再说吧!哎,对了,你这几日要是敢瞎折腾,小心我把你枪融了。”“别别别,爹,孩儿不敢,孩儿不敢了。”展颢笑笑走出屋外,“今天天气可真好啊!”火莲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那么熟悉,却已不再冷漠,深深沉浸在刚刚那不可捉摸的微笑里,那样的微笑,他真的对我笑了,爹真的对我笑了。想着自己倒傻傻的笑起来。

  湖畔重又成了无间道的禁地,不但外人不得入内,连无间道的人不经允许也不得擅自打扰。“这湖畔本就是火莲的一方天地,正好本宗也好在这躲个清净,无间道已是今非昔比,无事一身轻,只要人在,哪里还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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