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熟

很快，我们迎来了高中时期第一次段考，同学们在这样大型考试前，格外发奋学习，紧张的气氛时刻笼罩着教室每一处角落格外，上课打瞌睡的同学大大减少。当然顾青同学依然保持他原有的作息。

　我十分不明白，他一天的时间都用来睡觉，唯独精神的时刻便是体育课和课间。那他晚上的原本睡觉的时间拿来干嘛了?

　　很快，段考成绩出来了。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而我就是那个愁的人，排名竟然比我考进一中的分数还要低。看来学习高中知识是真的不能用初中的学习方法。

　　顾青如我所料，成绩班里倒数。当然他也不会有过多的情绪，他天天睡觉就已经看出了他的态度。

　　只是奇怪的是，他在数学老师讲解试卷时，第一次没有在数学课睡觉。之前，在他实在没有觉睡时，会在物理和化学课上抬起头。附和老师几句，数学却是从来没有被“宠幸”过。

　　我没有放太多精力在观察他身上。因为这次不理想的分数，我需要更加努力，我需要提高自己的成绩。因为我想要得到家里，那位操劳的女人的表扬。

　　于是，我又投入到课堂中，拿起笔在试卷上勾勾写写，专心致志地听老师的讲解。

　　正当我记录笔记正得劲儿时，旁边传来一声嗤笑，顾青用他那独特魅力的嗓音，缓慢的吐出几个字，“这老顽童讲这么复杂，谁听的懂？”闻言，我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而他瞧着我在看他，拿起笔，轻声在我的耳旁，讲解试卷最后一道题，暖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朵上，我的耳朵有些痒。。

　　让人想不到的是，顾青解题思路清晰如清水，几个二次函数图像的结合便把这道题给解出来了。而老师还在讲台上罗列一大堆公式。

　　看着我不敢诧异的神情，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候，我才明了为什么他会被女生称为班草。

　　薄厚恰到好处的嘴唇，咧开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弯成月牙的眼睛，满是笑意，显示着他此刻愉悦的心情。有些偏西方的高挺笔直的鼻梁。鼻尖泛着的红光......

　　见我一直盯着他，用脚踢了踢我。

　　“呆子，想什么呢？”

　　我连忙瞥开眼，胸膛里那个颗不安的心又嘭嘭的抬起来。

　　从那次以后，顾青便开始频繁“教”我做题。他似乎很享受我由一脸懵逼再到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在享受他清晰的解题思路时，心里也渐渐生出不一样的感觉，日益见长，就如那次在车站时心情一样。让人向往，却又让人害怕。

　　在我理解题目，这个时候他就会哼一句歌词：“你就像那圈中的肥猪。。。。。”而我当然不能忍，狠狠的捏住他的手臂，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看他满脸痛苦的，大声喊疼时，一股畅快从心底发出。

　　慢慢的，我们的关系从那个时候从同学变为朋友，

　　我曾经因为压不住心底的好奇问过他，为什么他明明会做那些题，为什么在考试却故意考的那么差，面对我的质问，他假意笑了下，而什么也没说。

　　我也没放在心上当做什么都没有也没问。我和他就在每天的嬉笑和讨论题目中慢慢熟悉彼此，慢慢靠近彼此。

　　过后，第二次段考结束，我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较第一次段考进步两百多名。而顾青仍然在倒数第几次。看着我排在前面的名次，笑嘻嘻的说：“看来为师还是教的不错嘛！”

　　这时我没有反过去怼回他，只是表情凝重，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在多日的相处，他知道我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我需要一个解释。良久，他收起笑容，什么也没说，一声不吭转头去找他平时打球的“哥们。”

　　而那个星期，我和他没有说多一句话，就如一开始一般，两人似乎不认识。

　　后来我也想过，其实他没有必要像我解释，我并不是他的谁谁。

　　是周末，我得意的将手里的“进步之星”的奖状递给正在喝水的女人。此刻的我就像一个小学生。急切的想要得到家人的赞扬。

　　妈妈喝了口水，“这次考的不错，”说完顿了顿，补充道“继续保持，不能退步。”语气是记忆中熟悉的严厉。

　　“好了，我等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看好门，别什么人都放进来。”她放下水杯，没有朝我多看两眼，径自走出家门。

　　又一次留下孤零零的我。

　　“可是，妈妈，我一周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能。。。。。不能多陪陪我吗？在学校没什么人会跟我说话的，只有一个顾青。”

　　声音小声，不细听听不出其包含丝丝哽咽。

　　这些话，妈妈是听不到的。她也不会听，因为她容忍不了女孩子哭。因为她当年将柔弱的眼泪哭干了。哭尽了，而我是她和那个始乱终弃的初恋的“结晶”，在妈妈被蒙在鼓里时，怀上的。在妈妈声败名裂时出生。。。。。

　　“我要忘了你的样子，像鱼忘了海的味道。。。。。”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我的思绪。。。。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请问你是？”

　　“。。。。。。。”

　　良久。

　　“喂？你还在吗？”

　　“是我，”当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正要挂断电话时。那边传来顾青的声音。不似平时磁性的声音。待着些许沙哑，还有一丝哭腔。

　　“呆子，我想找你说说话。”语气很轻，似乎在害怕些什么。

　　“。。。。。说什么？”

　　“最近班里在传一些事，你知道吗？”

　　因为平时太少与其他人讲话，所以我并不知道，班里有什么绯闻。

　　沉默。

　　“他们说，齐慧喜欢我。。。。”

　　齐慧，我们班公认的班花。

　　齐慧对他有意思我看的出来，齐慧上课时不时的转向顾青时的眼神骗不了人，我也知道顾青不知道这件事。

　　但现在我有一丝紧张和害怕，因为我不知道这时顾青是不是为了齐慧来找我划清界限。

　　“挺好的啊！你们一个是班草一个是班花，郎才女貌不。。。。。”语气酸溜溜的。

　　“可我不喜欢她。”他打断我说。

　　闻言，我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