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何月慢步走到窗前,轻喊“小九,夜深了,快歇息吧。"
倚在窗前的初九楞了一下,望着月亮说道"小月,你觉得岐鄉山是怎样的呢,你会同我一道上山吗。"
何月不禁莞尔,"这是当然,小九去哪,我便去哪。"
初九回首,不知怎的今夜的自己竟如此矫情,伸手抱住何月,"小月,我害怕没有爹娘在身边,我会想念他们的。"两名稚气未脱的少女就这样抱着,
"人人都说初九天不怕地不怕,原来就怕这个。"
初九轻轻一嗔,便推开了何月,径直走上床,"哼,谁说我怕了,我只是累了,你也赶紧去歇息吧,明天还要上山去拜师呢"
次日,“小九,快,欸,你怎么还赖在这呀,快起床,要上山了,快起来。”何月拿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此刻初九像狗一样撅起屁股,头压在被子上支撑着,嘴边还依稀有一丝光亮,何月不禁皱起眉,放下木盆伸手就往初九的领子上一抓,“小九你快些起来,老爷和夫人都在大堂等着呢,马车都已备好了,辰时便要出发了,快些起,要是拜师迟到了可不好。”
初九咂了咂嘴,把嘴边一丝清凉抹到床上,但眼睛仍未睁开,“嗯嗯嗯,我晓得了,小月你莫要吵,我再吃个冰糖葫芦就来。”
“不成,你给我起来。”何月仍未放开手,一边拽一边摇,床上的人儿竟像死了般任人摆布。
“何月,何月,小姐起了没,老爷要过来了。”一名婢女冲进来说道。还未等何月回话,床上的人儿便弹了起来,惊慌道,“阿爹要过来了,快快快,快些帮我收拾收拾。”三名女子就这样手忙脚乱起来。
不一会,初将军就来了,“九儿,你可打扮好了?”初九听到此话,便如老鼠遇见猫般瑟瑟发抖,“来了来了,我换件衣服。”当即便动手起来,随便把衣服往上一套,便推门出去,笑着迎上前,“哎呀,爹爹怎么这么着急呀,我这不是来了吗。”
“怕不是才刚起的吧,今天上山拜师,迟到了可怎么好,怎好让你师傅和岐鄕弟子久等呢,还有,以后可不能再赖床了,不需要早起去学习,懂得了吗?”
“哎呀,阿爹你别再絮絮叨叨了,跟阿娘似的,我晓得了晓得了,咱们去见阿娘吧。”说罢,初九便拉着初将军的手往大堂走去。
初九刚前脚踏进大堂,便冲到初夫人跟前,“阿娘,九儿要走了,九儿会想念你的,你会想念九儿吗?阿爹呢?”说罢便两眼泪汪汪。
“傻孩子,当然是会想念啊,你一定要收起你的性子,要听师傅的话,爹娘会去看你的。”
“那既然爹娘这么想念九儿,九儿就,不去了吧。。。。”话还未说完,便被初将军一声怒吼给吓到,“不行,你必须上山,现在就走,省得你左念右想,快走。”
“爹。。。”
“九儿你听你爹的啊,走吧,我会想你的。”
初九不情愿的走出将府,踏上马车后,马车便缓缓的行动起来,没有半分停留;怎么了嘛,阿爹到底是怎么了。初九想不明白。忽地却听到外面市场的喧闹,便掀起轿帘伸头往外探去。“小月,这是怎么了。”
何月似是被吓了一跳,“哎呀,小九你怎么能拉开帘子往外看,被人看到了可怎么好,你快回去。”
“你先说嘛,说嘛,你说了我就回去。”
“好吧,就是前面一个姑娘与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起了争执,那姑娘叫来了人正要砸了那人的摊子呢。”
“冰糖葫芦!你快去给我买一根来。”初九一听见冰糖葫芦,便转移了注意力,只想快些吃到冰糖葫芦。
“别呀,小九,我可不敢在老爷面前去凑热闹。”
“你去嘛你去嘛,你偷偷的去,偷偷的。”
“不不不,我不敢。”
正当初九还想说些什么,便听到外面一声女子妩媚的声音给惊悚到。
“王爷,王爷,你看这小贩,简直欺人太甚。”说罢,那女子便像八爪鱼似的挂在那名吊儿郎当的男子身上。
“如,那你的意思是。”男子微微一笑,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样。
初九想着,看这男子虽是衣衫不整,但却气宇不凡,肯定不是凡人;却不知嘴随着心里所想动了起来。
“小九,你不记得了吗,之前百花宴的时候,琉王有在场的。”
本是在思考着的初九一听,便发出杠铃般的笑声,“这是什么封号啊,简直要笑死人了,流亡流亡的,也太惨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月似是被吓了一跳,慌张的捂着初九的嘴,说道“小九你快别笑了,这是皇上御赐的封号,你快别笑了。”
“是谁。”初九听着这声音,像是被轧了一般,不再说话。
初将军甚是无奈,翻身下马,走上前向琉王行礼,“回禀王爷,是老夫的小女不识大体,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原来是初将军啊,看将军气宇轩昂,令千金定是不会差到哪去,如此,便叫她来见见本王吧,本王也想知道,到底令千金在笑什么,将军,你觉得如何。”说罢眼睛便像狐狸般眯了起来,眼里透露着狡猾。
“这,怕是。。。”初将军觉得甚是为难,但却不知怎么拒绝。
“将军是怎么了,你在战场上的决断呢?不是最近过得太过安逸,忘记自己军将的本分了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未等初将军作出回应,初九便走了出来迎上前,“王爷果真是不凡啊,今日一见。。。甚是如心中所想一般呢。”这时初九才能细细打量他,身高近七尺,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乌黑的头发在头顶竖着整齐的发髻,套在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但与此不相配的,却是如深渊般看不到尽头的眼睛;男子看似放荡不羁,但整个人却给人感觉器宇轩昂,如领导者一般;想到这,初九微微一惊,这人竟是这般存在。
“哦?那本王在你心中,是如何呢。”
“如何小女可不敢说,自是百姓最了解,可是?”初九当即便望向那名快要被遗忘的小贩,笑着。
那小贩自是知道碰上不该碰的,也不知道应说些什么。“我,我。。王爷自是好的,这冰糖葫芦的配方,便给那姑娘罢。”
那挂在王爷身上的女子盈盈笑道,“早该如此了,一个破配方而已,本姑娘我也不是稀罕,还是王爷厉害。”
“可不是嘛,百姓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初九幽幽说道。
“我与王爷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那名女子愤愤道。
“不知姑娘是哪家千金?”
“你。。。。”初九早就看出这女子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像泼妇般当街叫唤,丝毫不在乎自身形象,与男子亲密接触,还一个劲地卖骚,瞧着就恶心,也只有这王爷能下咽,瞧这风流浪子,真是与之相配。初九这般想着,脸上的不屑之色却已入了该王爷的眼。
楚琉钰一直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相貌平平,牙尖嘴利,唯有将门之后所有的气质能入得了眼,要是不接触,亦如常人一般罢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原来这便是初家女,瞧着温婉贤淑,今日一见,原来也不过尔尔罢了。”说罢,琉王便拥着怀中女子翩然离去。
初九气极了,这话说的可不就是说她像泼妇吗,当真是讨厌。如此想着,就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情,愤愤回到车上。
但这阿爹确实走了过来,对初九训斥道“初九,你怎可这般肆意妄为,顶撞王爷,你可知错。“
初九本就心情不好,这时候偏阿爹又来说教,初九想也不想便说“行了行了,阿爹我都烦死了,你就不要吵我了。”可话一出口,便就后悔了,只想着不要伤了阿爹的心才好。
初将军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却还是为以后初九上山后会不会还会如此而担忧。想着想着,便骑上马,朝着岐鄉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