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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是上完刀山下火海,
从未有过片刻安宁,
除非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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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离座,走近坐在床上的鹤九,屈膝半蹲在女孩的身前,无意遮掩住房间里唯一照亮她脸的光,使她的脸上覆上层阴暗,眼底的白暗了几度.
向她屈臂伸手,弯着红唇,笑道.
江远“合作愉快,嗯?”
鹤九只是看着他,没有理会的意思.
“吱啦——”
门被推开,押守的人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两人的视线与他的交汇,他只是朝江远点头示敬,后又对鹤九喊到,“喂,到了!快点出来!”
鹤九收回目光,光.裸.着的脚触碰到地面,牵动脚踝处的脚铐.
铐链响了几下,在他身侧,她顿住脚,撇过头迎上江远的目光,微不可闻的嗓音透着沙哑和疲惫,警告.
鹤九“别动她...”
不巧,押守的人不耐烦的喊叫,与江远的回答声撞在了一起.
“干什么,别磨磨叽叽的,快点的!”
江远“当然.”
链响又重新响起,女孩略显孱弱的身子在他的眼渐渐的消失,江远不禁苦笑,低喃.
怎么谈伤害,老妇人根本没在我们手上,不过……
但愿是我想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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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船笛鸣响,惊走了些驻立在港岸的海鸥,它们扬翅扑棱了几下翱翔向远方.
笛坞中腾升起灰乌的烟缕,蕴化开了轨迹,散融入清白的风中.
鹤九一步一步的踩在渐渐明亮的船板上,夹着淡淡鱼腥味的海风轻刮,凉意有些扑到了她身上,明艳的风光已渐入她的瞳膜上,斜透过来的阳光照亮了脚和白裙一角.
如烈火灼身,迫使她顿住,就像在阴沟暗泥里的蛆虫,在阴暗中习惯了泥泞不堪,已不奢求温阳……
甚至是,惧恶.
“干什么?快点的。”是押守男人的声音.
一只粗糙的手碰到了她的肩头,猛的将她推出去,不知是有意还无意的摩挲了下,引得她一身颤栗.
一瞬,眸底泛冷.
阳光普耀了她全身,不适感压迫着神经,纤长的手不自觉遮住眼前的光亮.
稳住了步子,清新的空气闯入胸腔,全身的感观都在极至叫嚣,极力适应这份炙烈,糊住的视线也开始清明起来.

仰起头,意外的,少年的模样直直的闯进她的眼里,炽光打在他的后背,逆着光线让他的轮廓和煦柔和,细碎的乌栗色碎发遮掩了些眉眼,薄瓣轻轻抿着,烈红的外衣衬得他更修长俊朗.
他看着她,偏棕的瞳孔印着她的模样,无力软弱.
他朱唇轻启,低清的音色流淌出,
谌浩轩“交给我吧.”
押守的男人似与他熟识,又似畏惧,识趣把鹤九交给了他后,便匆匆离开了.
他的两个字轻缓,飘入了风里.
谌浩轩“跟上.”
鹤九安分的跟在谌浩轩身后,他按照流程带她去登记了信息,领了只腕表,简单解释用途,便没了过多的交流.
如果理解没错,这腕表是从进狱岛便要带上的,里面记录了所有者的信息、服狱期限等,毕要的话也问人用来通讯。而且还设置了限置,若期限未至逃离岛便会引燃,葬生于海,尸骨无存.
处理完这些,才算真意义上进入狱岛。印入眼的就是各种色调的高矮小居楼,道路两旁干净清亮,折射出滑亮,绿植打理得整洁漂亮,一切都与外界无异,更似天堂.

但一切绝无表面上的奢逸.
外面鲜少的传闻里,说狱岛是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犯人的牢笼.
出去的人不敢犯事再进狱岛来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却也淹没在人们的唾液里,没出去的要么就是贪恋强权的日子,要么…就是不知葬身在岛上的哪一块阴暗的角落了.
狱岛成了人民信任的行法官,成为政//府安抚民心的有利工具,但又有谁知有多少无辜的人是被权势送进来的?
谌浩轩“你就去住岛中心的亡苑,等会会有人送你去.”
在她思寸间,谌浩轩又开口.
鹤九应言,朝中央的大楼扫了几眼,静等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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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苑,地如其名,周遭都笼了层死气,但却也是占了1/4的大面积,相关的信息鹤九倒少有掌握,不过谨慎总是好的.
铁栅门被推开,放鹤九进去,吱吖的声响却惊扰了坐在阶梯上发呆的女孩,漂亮的眸中极快闪过一瞬精光.
她长得很精致,狭长的眉眼微眯,红嫩似果冻的朱唇弯着愉悦的弧度,乌发打理的细致漂亮,一身粉底蓬蓬裙,恰似位不谙世事的公主.
她小跑过来,若优雅洁白的天使.
阮糖“姐姐,你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