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的烛火在寅时突然爆燃,青紫色火舌舔舐着血池边缘,将池水映得如同凝固的紫晶。无常手中的虚空符纸发出蜂鸣,符纸中央的时空裂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裂隙深处传来金铁交鸣的锐响,混着修士濒死的呜咽,像极了千年前蟠龙宗灭门时,镇山印击碎人魂剑的最后绝响。
“成了!”无常的指尖在符纸边缘画出辅星宗的星轨咒,裂隙中突然涌出浑浊的河水,带着泥沙的腥甜与腐尸的恶臭。半片残破的蟠龙宗令旗从裂隙中坠下,旗面上的“人”字纹还在滴着金红色的血——那是唯有天道宗直系修士才有的心头血,竟与李长歌剑鞘上的雷纹产生蜂鸣般的共振。血珠溅在青铜棺模型上,模型表面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血管纹路,每个纹路都在吸收血池的幽蓝光芒,让小棺盖上的雷纹愈发刺眼。
幽冥掌门的瞳孔骤然收缩,袖中镇山印的残角在袖中发烫——这分明是千年前被天枢宗镇山印击碎的、蟠龙宗掌门墨隐的本命精血。“快!将李长歌的旌旗残角浸入血核!”他猛然推开玉匣,残角上的朱砂“平安”二字在血水浸泡下竟如活物般扭曲,笔画间渗出金粉,与裂隙深处的景象重叠,化作狰狞的“血河”二字。
裂隙中浮现的场景让所有弟子屏息:千年前的蟠龙宗秘境,墨隐正单膝跪在青铜熔炉前,掌心雷纹与谢怜、玄机如今的纹路分毫不差。他手中的剑鞘泛着温润的光,却非李长歌的“人魂剑鞘”,而是刻着“天道”二字的姊妹鞘。熔炉中已悬浮着九十九具人魂剑,每具剑刃上都刻着与弼星宗血咒相同的纹路,只等第一百具剑鞘用雷纹封口,便可启动“人魂归一”的终极祭炼。
“原来墨隐才是第一个‘雷纹双子’!”无常的声音带着近乎癫狂的狂喜,指尖划过裂隙中墨隐的虚影,“他根本没有失败!只是将熔炉连同剑鞘沉入黄河,等着双生雷纹现世的这天——”1
这设定也太带感了吧
血池中的星砂突然全部转向东方,如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裂隙里的墨隐虚影忽然抬头,空洞的眼瞳中竟映出观星台上的玄机。后者正握着李长歌的剑鞘擦拭,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剑鞘表面的雷纹竟与裂隙中的墨隐掌心雷纹同步跳动,每道纹路都在渗出细小的金血,在案几上拼出“熔炉重开”的古老篆文。
“师、师父!星砂在刻字!”有弟子惊恐高呼。幽冥掌门望着血池表面浮现的太极图,图心处的两道雷纹正在互相靠近,而太极图外沿,九宗镇山之宝的虚影正被逐一吞噬。他忽然想起祖师手札中的警示:“当蟠龙宗的‘人魂熔炉’重现人间,雷纹双子的血,既是钥匙,也是祭品。”
裂隙中的墨隐突然开口,声音混着黄河水的咆哮:“玄机,谢怜——”三个字刚落,裂隙便在星砂爆炸中闭合,只留下半片令旗,旗面“人”字纹的缺口,恰好与玄机掌心雷纹的尾端吻合。
无常盯着手中发烫的符纸,发现裂隙闭合前的刹那,墨隐的袖口闪过半片旌旗残角——与李长歌剑鞘暗格中的那片,分毫不差。他忽然低笑,将符纸收入袖中,那里还躺着从熔炉残像中偷来的信息:“第一百具剑鞘,刻着‘谢怜’之名。”
观星台上,玄机盯着剑鞘上新增的裂痕,发现裂痕走向竟与墨隐虚影手中的姊妹鞘纹路相同。蓝麒麒的低鸣从远处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虑,而他掌心的雷纹,此刻正与剑鞘深处的某个存在,产生着跨越千年的、危险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