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毅然决然转身离去的背影,在纷飞的战火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却永远地烙印在了戚容的心底,成为他此生都无法释怀的伤痛,每每忆起,都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刺痛他的心。
自那之后,无论白昼的世界如何喧嚣热闹,黑夜又是怎样的寂静深沉,也无论戚容身处荒无人烟的郊野山岭,亦或是繁华热闹的市井街巷,他的心中唯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一定要寻找到玄机的下落。
他不辞辛劳地踏遍了千山万水,穿越了无数的山川湖海,不放过任何一寸可能的土地,仔细搜寻着每一丝可能的线索。
然而,弟弟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踪迹,音信杳然全无。
在无数个漫长的日夜中,他深陷绝望的无底深渊,声嘶力竭地呐喊,在黑暗如泥沼般的困境里苦苦挣扎。但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执念,却如钢铁般坚硬,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
因为他始终牢牢铭记着与玄机弟弟的约定:如果弟弟不见了,哪怕化为厉鬼,拼尽一切,也要将他寻找到。
夜幕,如墨般浓重,沉甸甸地压向大地,浓稠得仿佛能够将世间的一切都无情吞噬。
无边无际的黑暗,犹如一张巨大无比的幕布,严严实实地将整个世界包裹起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
突然,一阵阴森刺骨的寒风,如同狰狞的猛兽在疯狂咆哮,呼啸着席卷而过。
狂风肆虐之下,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仿佛它们也在这股邪恶而强大的力量面前,恐惧得瑟瑟发抖。
紧接着,从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地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和诡异的低语声,仿佛是无数含冤的魂魄,在黑暗深邃的深渊之中,哭诉着那无尽的哀怨与痛苦,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令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的氛围里,一条蜿蜒曲折的队伍,正从黑暗的最深处,缓缓地向着这边行进。
走在队伍最前方、打头阵的,是身形异常高大魁梧的牛头马面。牛头的双眼闪烁着幽绿幽绿的光芒,恰似两团在黑暗中肆意跳跃的鬼火,散发着无尽的阴森寒意;
马面则长舌垂落,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世间的一切生灵。
他们手中紧握着的长戟,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光,每迈出一步,大地仿佛都因承受不住这股邪恶的力量而微微震颤,仿佛在向整个世间宣告着邪恶力量的强势降临。
戚容,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小镜王,此刻已彻底沦为执念的傀儡,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疯狂气息。
他身着一袭华丽却沾染着斑斑污迹的黑袍,那黑袍的衣角绣着的血色符文仿佛扭曲的咒语,在夜风中不安地扭动,似要挣脱束缚。头戴的冠冕上,诡异宝石的红光愈发妖异,将他那张苍白如纸却又因癫狂而涨得通红的脸映照得格外狰狞。
他时而仰头狂笑,笑声尖锐而刺耳,划破这寂静的黑夜,仿佛要将内心的痛苦与愤怒全部宣泄而出;
时而又低头喃喃自语,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似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又似在试图抓住那早已消逝的往昔。当提及玄机的名字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而炽热,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坐在那由四具巨大骷髅抬着的华丽轿辇上,他的身体随着轿辇的晃动而癫狂地摇摆。
时而用头撞击轿辇的内壁,发出沉闷的声响,嘴里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时而又猛地站起身来,对着虚空怒目而视,歇斯底里地咆哮:“你们都把他藏到哪里去了?说!” 那疯狂的举动,让周围的鬼怪都不禁露出畏惧之色。
他癫狂地甩动着衣袖,对着身后的百鬼大声嘶吼着各种指令,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若是找不到,你们统统都得死!”
那癫狂的神态,仿佛整个世界都必须为他的执念让步,任何阻挡他寻找玄机的事物,都将被他的疯狂所摧毁。
每一个回忆,每一句叮嘱,如同一把把重锤,一次次地撞击着他的理智,让他在癫狂的深渊中越陷越深 。2
这执念也太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