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心中无语,他很清楚小徒弟知道自己问的并不是这事儿,却偏偏装傻充愣闭口不谈,况且他也不愿过分殷勤提起触及小骨痛处,干脆顺着小骨的意把话题岔开了事:“这些消息想来又是幽若那丫头告诉你的,这孩子也是,整天关注些有的没的,先不说这些,今日时辰尚早,你与我到桃林处的秘境里,我给你喂招。”
小骨如今一身的修为大半靠的是取巧,虽然经历了几年的磨合,但真遇上正经对敌,总是很难一击即中发挥出最强的实力,这种情况在境界法力骤然提升时很常见,因为身体和灵剑已经习惯了原来出招的力度,想要逐渐提升往往需要外力的引导。
比如服用单要调节体质,对灵剑进行重新锻造加持等,不过这些方法都是治标不治本,最根本的对策还是在不断的应战和对敌中提升自己,其中遇上的对手月难缠对本身的提升也就越大,这也是为何越是战乱年代越是屡出法力高强的奇才高手,和平年间太平盛世更利于培养基层力量。
如今的形式虽然不说大好但总体而言不算太差,因此只能弟子见相互比试切磋以求提升了,仙剑大会是一个很好的机缘,在此前后往往会有许多弟子从中有所收获,因此平时带班的师兄师姐也会不定时的组织比武切磋。
这种比试带班的师兄师姐通常是不参加的,想要切磋提升只能另寻他法,当同门的师兄弟都无法相互扶持切磋后,便只能放外任历练或者找自家师长喂招了,花千骨就是这么个情形,本来按照正常情况师父给徒弟喂招在哪个门派都不少见,不会引起什么误会所以没必要另辟蹊径,然而真操作起来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比如二人交起手来的破坏范围比较难以控制,真毁坏了房屋山林什么的反而不美,于是干脆效仿东华也在桃林处开辟一个秘境,专做二人实战对招所用。
进来因为学堂结业考在既山中也在忙活纳新之事,师徒二人很少有时间,今日公事谈的差不多基本可以定下来,二人也能轻松一阵子专注于自我提升。
“好,我给宁丫头留个纸条,如果考完试我还没去接她,让她就在学堂等一阵子把晚饭吃了,省的我总也不去她还以为我不要她了呢。”花千骨乐呵呵地写个纸条用法术传给宁丫头他们班的负责先生,然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师父往桃林秘境走。
“嗯。”其实宁丫头早就偷偷学会了不少长留的初级入门法术,就算小骨不去接她自己也能回来,知道瞒不住自己干脆和盘托出,还请自己帮忙瞒着她姐姐,有一阵子宁丫头发现她姐姐有意向把她送回人界嫁了后还来找过自己,想请自己帮忙说项让小骨留下她。
当时他没答应,只劝了两句既来之则安之的话,他很清楚生在乡野长在仙门的小骨和绵宁很难接受普通人界女子的生存形式。
因为他的一句预言小骨父亲把小骨当做男孩培养其实遭到过不少的议论和阻力,虽说这一切随着小骨拜入仙门并逐渐学有所成化解,但绝不代表从来没存在出现过,绵宁能不能在故乡找到合适的夫婿成婚是一回事,婚后能不能融入人界女子的圈子更是一回事。
一个孩子从出生到培养成人要花费多少心血和人力物力,真正成才能为家里创造价值却又到了嫁人的年纪,有多少父母愿意眼睁睁看着倾尽一生心血培养出来的女儿嫁给他人为他家创造价值?与其如此为他人做嫁衣,还不如原样把女儿养大嫁出去,收回一笔不薄的聘礼。
归根到底孟玄朗的一道政令改变的不过是原本只能困在深闺内宅的高门甚至是明门贵女的处境,山野农户的女子从来和这到新政没什么关系,理想和现实总有难以逾越的差距,这点他很早就清楚,孟玄朗这毛头小皇帝却迟迟没有领悟。
其实只需稍加留意宁丫头也能想通这一点,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在仙界待不下去,她何时见过修得仙身的女子返回人界发展的,不过是当局者迷只缘身在此山中罢了。
况且倘若他去替宁丫头说项,小骨就是心中不愿意会听从自己的吩咐留下绵宁,如果宁丫头真能学有所成给她提供助益就罢,如若不然岂不是要坏了她和她妹子的情分,最后自己也是吃力不讨好反会落埋怨。
还不如等小骨看明白人界普通女子的生存到底有多不易,自己想通一切水到渠成留下绵宁。
大约小骨过几日便要再次下山,自己只需为她准备好行装后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