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道这话说得就很有诚意了,确实,一个具体的期限给人的感受远比所谓的日后要态度端正得多。千靖得到了自己看来还算说得过去的答复——好歹有个期限,如果到时还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再打过去一次讨说法也不是一件难事。
千靖本想着就呆在长留山等说法,谁知夫人突如其来的一声传音却给他做了新的安排:
夫君速回,阿悦醒了。
他不得不再次把剑御得飞快,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返回锦官家中。
锦官千氏仙府。
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在迷迷瞪瞪之间睁开双眼,入眼便是床前垂着的粉色纱幔,还有一个慈祥而端庄的妇人端着药碗坐在床边。
“阿娘……”花千骨,哦,不,应该是锦官千氏的大小姐千悦哽咽着嗓子低低唤了一声。
这二十几年的人生,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有十六岁前作为千悦大小姐的记忆,还是十六岁后作为花千骨的记忆。
只是好在应了天劫,她终于得以摆脱非现世之人的麻烦,不会在反反复复的忘记父母亲人。
只是有时,她却又恨摆脱了命运的自己的记忆是那么好,好到哪怕昏迷不醒之时依然念念不忘那个令她刺痛又令她留恋的白色身影……
还有,在她那一具身体的生命结束之前的最后一段噩梦般的经历也会一遍一遍的在她眼前在她脑海中重复。1
恢复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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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找着的?这……是人吧?”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显然被她丑陋可怖的脸给吓到。
“本来是追野兔,没想到抓到一只大的。”粗声粗气的声音说道。
“男的女的?”另一个男人问。
一只大手伸来,三下五除二扒光了她身上的衣服,她无力反抗,只能咬着牙,默默忍受屈辱。
“居然是个女的。”那个声音听上去兴奋莫名,“老规矩么?上了之后烤熟了分掉?”
“可惜是个毛丫头,干巴巴又瘦又小,没几两肉,还整成这鬼德行。玩起来不爽,吃起来也没胃口,呸!”那人朝她身上啐了口唾沫。
又是一脚,踢得她翻了个身。
“死的活的?怎么连吭都不会吭?”
“好像是个哑巴。”
“管他那么多屁事干什么,老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们要是嫌这娃丑,没人想上,就赶快吃了得了,废话这么多!”
“不管你们怎么处置,胸脯上最嫩的那块肉留给我。”
“别别别呀,蛮荒是什么地方你还不知道,这鬼地方别说女娃,恐怕连母兽都少之极少,管她是大是小长啥模样呢,又不妨碍你们办事……”
“对啊,这都多少年没见着一个雌性动物了,赶紧开开荤,免得给自己憋没了……”
(接下来的事情不可描述啊,否则过不了审,不被删才怪)1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可描述的事情终于画上了句号,花千骨知道,她的生命很快就会结束了……其实,这样也好,她再不欠谁什么了,就这样吧……
虽说出是个身贫寒的凡女,可是自爱和自尊却并不输任何一个名门世家的大小姐,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哪里还有脸活下去,死了吧,死了也就一了百了,死了也就彻底解脱了。
身子被再次推倒,踩在谁的脚下,细长锐利的尖甲瞬间从她左肩上穿透。她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一个甚至是分不出是男是女的人毫不犹豫抽出刀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往她喉咙割去,便是这样结束了她短暂屈辱而又轰轰烈烈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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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靖已经御剑回到家中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脸上挂满泪痕几乎是生无可恋的阿悦,看着自己宠爱呵护了十六年的女儿被折磨成,他的心有如刀割一般生疼。
他左手接过夫人手中的药碗也坐在床边,略有些粗糙的大手抚摸上千悦苍白的面颊为她拭去泪水,沙哑这嗓子轻声说:“阿悦别怕,阿爹回来了,有阿爹在,定再不许任何人伤你,再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