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你还不睡?”忽然一个温柔的女声出现在摩严后。
“夫人你先睡吧,我马上就睡。”摩严指指他身旁堆积成山的折子,示意夫人他还有很多公务要忙?然而他和夫人心照不宣的是,那一堆褶子。只是白子画退位之前他批好的还未来得及有人送下去的,自从东华上任以来,他便再没有了存在的价值感。
东华再去让他碰过一本折子——他宁愿把那些公务全都交给笙箫默,也不交给他。2
人都是自私的会为了权利会不择手段只要能得到权利他可以什么都不顾
“你也不要忧思过盛,事情总会有解决的一天的。”赵芷鸾贴心的给摩严添上一杯热茶,所谓红袖添香正是如此。“你以有好几日沉迷公务未曾陪我,我有些想念。”
“还是夫人好,这些年来也只有夫人一直对我不离不弃。”摩严心头犯上几许萧索,这些年来,无论他的身份如何发生变化,夫人一直从未嫌弃或是刻意的巴结他什么, 无论他是在人间行走的道士,还是长留山的世尊摩严一伙是现在他几乎处于身败名裂的边缘,夫人对他的态度却是一直都没变——嫌弃、冷淡。
其实,今日夫人对他忽然如此热情奔放,其中原因他也大概能够猜到二三:东华上任他被夺实权一来,他一直劳心伤神,想来她也是十分不忍,于是才来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回不回?再不回我睡了!”赵芷鸾看到摩严,自我感觉如此良好,就气不打一出来。
“如今这事态可还明朗?”摩严眼神直直盯着前方,似乎是在问他夫人,又似乎不是。
“我记得你说过,你同掌门自小就不大对付,如今被他握了你的把柄在手里,又越过你做了掌门,多多少少你与他相处适当注意些。”赵芷鸾在沉思过后给出答案。“换句话说就是你要谨言慎行,勿要在叫他揪到你另外的错出。”
“夫人,你可知若不是她横插一脚,我如今便已不再位列人臣。”摩严在众人面前不会表达出对东华甚至是对白子画的不满,不过面对自己的夫人,他也自是百无禁忌。“我与他自始至终并不可能安然相处,我不给他下绊,也是素养良好,你如何还要再望我在他面前谨言慎行。”
“有句古话叫做好汉不提当年勇,还有一句古话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赵芷鸾不厚道的打击模样的小心肝。“如今无论从哪个方面讲,你都不是东华的对手,你又何苦再去以卵击石?”
“我只是不甘,我只是不服。”摩严感情真挚的说出这句牢骚。“从前在师门中,我是最努力刻苦的,也是最听师父话的。结果我问了,没想到师父在预备传位时候,挑选的竟是东华那个刺儿头。是东华那个刺儿头也就罢了,毕竟他虚长了我那些年岁,仔细算来也配得上我唤他一句师兄。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是,为何东华走后,师父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废长立幼选择了子画……”
“尊上他,从不贪图什么虚名,这些年来,你这个长老做的倒是比其他派掌门还要风光些。”眼瞧着心中郁卒的自家夫君一直愁眉不展,竟然对着摩严翻了个白眼就径自往卧房走,只留下一句令摩严哭笑不得的话“山中那些流言约么我也听到了,传得沸沸扬扬,有损你的声名是一回事儿,只是前世今生来来往往几十年,这些谣言是否冤枉了你你自清楚。”
“我哪里有错?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长留。”看着自家夫人走了,摩严这次竟然破天荒地从座位上绕出来,向他夫人的方向追去。1
这话只有你自己信,明眼人一个都不信,或许正好看长留的笑话
“为了长留无错,只是你的方法有错。乱杀无辜是错,滥用私刑是错……而你最大的错,是越权!”赵芷鸾深深怀疑自己择夫的眼光,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当年未曾听从母亲的话,同这个目中有无人又自高自大的仙划清界限,甚至还荒唐的未婚生子!非搞的自己身心俱疲,不过好在现在她是幸福的,不是吗?这些,都已成为过去,只要现在幸福就足够了。
“子画在位时我便是如此,他也从未说过什么,为何东华便如此容不得人?!”摩严有些恼怒。
“尊上不在乎是因为他要保持清高,有些事情自然需要你为他代劳。简而言之,就是他不想干活,而你能干活,所以他要留着你为他干活。可东华上仙是个极有工作效率的人,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完成最多的任务,就算不需要你的帮助,也依旧能保持清高,他不需要你为他干活了,所以便容不下你这等越权的行为。”赵芷鸾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摩严听懂了没。
“你,你这是妇人之见,你怎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子画他岂是你说的这种人?
“好,就算尊上,他不是我说的这种人,他不介意恣意妄为。是因为他有风骨有涵养,懒得和你这样的俗人计较。可是无论何时何地月全在证券里面都是大几。尊上不在乎,不代表旁人不在乎。但凡换了一个果决些的君王,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你这等善用职权的僭越之人的人,都会被君主毫不犹豫的清理掉。你没有被尊上清理掉,你就幸运去吧,还指望着东华上仙继续重用你吗?”赵芷鸾仔细思索着她看过的那些戏本子,用力扳过摩严的头一本正经的说。
“你你你,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简直要气死我。你莫不是戏本子看多了,以后我再不给你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戏本子!”摩严有些失去了仪态的,对着夫人大吼。
“凶自己的结发妻子,你羞也不羞!”祝润喉又有何人吼的过羽族出身的赵芷鸾“我可不是你那些出气筒徒弟给你随便凶。你要是再对我吼一句,我就……我就不管你了!任凭你自生自灭去吧,我真我跟你说这些话也是为了你好,你以为那些谣言是谁散布出去的?你再不识相些自请致仕,我怕你会被掌门斩草除根!”
吼过一句,复又温婉贤惠的说道:“夫君。你且早日识相些急流勇退,日后竹染再讨一房贤惠的媳妇。你我几人尽享含饴弄孙之乐难道不好吗?你也操劳了这许多年,也该歇一歇了。如若不然,我当真害怕东华上仙会按耐不住将你斩草除根。你本是聪颖之人,若当真蹈了那些凡世中顾命大臣覆辙岂不是太亏?”
摩严依然是站在原地呆愣愣的没有反应。
“夫君,且容妾身做一做最坏的打算,当真有那日,你又让妾身带着孩子如何自处呢?”这一招叫美人计,自古至今均十分好用。
“我会仔细考虑的。”哪怕有夫人的劝谏在,摩严依然想不死心不甘心的再挣扎一番。
长留山内务阁
进来,这里是各种流言的重灾区,左右不过于一条内务格中的弟子空闲时间很多,并未有师父拘着,也无需费心修行,自然多出大把的闲暇时间来肆意探讨时政要事。
“师妹专程来瞧瞧青丘师姐,青丘师姐你可是不欢迎呀!”赶着阁中每月一次的公休日璃清轻轻推开狐青丘的卧房,走进去在桌边坐下。
“岂敢,岂敢,只是我久病多时不方便待客,唯恐将病气过给了妹妹。”狐青丘哑着嗓子,精神十分不好。
“妹妹听说自几月前长留山公开处刑,姐姐便一直病着,知道的说一声姐姐身子自便虚弱易受惊吓,不知道的还不得说一句姐姐胆小如鼠不适合修仙”璃清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得十分快。
“是我胆小了,又何怕外人说。”不知为何,狐青丘十分讨厌和这个茶里茶气的所谓师妹说话。
“姐姐,你胆子如此之小。若以后遇上那种收妖的惨烈局面,姐姐又当如何自处呢?”璃清说这句话时笑得更加不怀好意。
“……”这哪儿跟哪儿的事儿啊!不知为何狐青丘莫名想到一句话,她也记不得是从哪儿听过,只觉用在此情此景十分适宜:对自己人尚且能下如此狠手,又何况是敌对之人?
“这些日子的流言姐姐可听说了?”兜兜转转璃清绕回正题。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病榻中从未出过房门,又怎会知晓进来山中有哪些留言?”到底还是不喜,狐青丘想尽一切办法想把这个烦人的师妹打发出去。
“妹妹可是听说了呢。千骨姑娘还是姐姐你的同届好姐妹吧?从前拜的那样一个厉害厉害又显赫的师父,如何的令人羡慕?却想不到如今竟被弄得如此凄惨下场,妹妹可是听说这次他偷盗神器乃是世尊摩严暗中怂恿撮合,想她也是有长辈撑腰极度的放心了,却未曾想东窗事发,竟被无情抛弃推出当挡箭牌以平息天怒人怨,你想她该是何等的心寒又伤心?被师长无情抛弃,被知情人推出灭口,姐姐你想想,面对死亡她该是如何的恐惧绝望?”果然不负茶里茶气之名,璃清几句话,愣是把狐青丘说的冷汗直冒,然而狐青丘也不知该如何评价她接下来那几句貌似是安慰她的话。
“不过姐姐你想来是不必担心了,姐姐也并非那么显赫,定不会有人去故意暗害姐姐。”璃清优美的大眼睛转了几转继续开口说:“不过人在做天在看,姐姐是否做过些什么伤天害理以至于会遭致反噬的事情,那妹妹就不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璃清也不管狐青丘的反应,自顾朝房门外走去,丝毫没有看到对方那一脸惊恐,连连摇头倒在床上的画面。
总结:本章标题没有太多含义,就是想到那就写到那了。
本章主要讲了四个画面
第一个是老先在蜀山寻找小骨的魂魄,顺便感伤一下。
第二个画面是东华和笙萧默关于朝局的讨论和对话,主题思想前面都讲过了,东华为什么会这么干我也大体说过了,在这里就不多赘述。有意思的是那一句如果你实在怕得罪人我不介意先废了你的位分以后再恢复。这是个很好的思路,也是另外一个发展方向的一个梗,以后也许会接上,也许不会看情况。
第三个画面是摩严夫妻对话。夫人向摩严几乎挑明了这些留言就是东华散布出去的,希望他好自为之,同时也提出让他急流勇退的建议。夫人来劝自家夫君乖乖退隐,这个想法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是笙萧默指示的,我以后会说。
第四个画面是茶里茶气的璃清来刺激狐青丘。不果从严格意义上讲璃清并不是绿茶,她和狐青丘只是各为其主。至于已经被小骨极度的惨状吓到的狐青丘又被璃清刺激了一下,这是一个小坑,也涉及到后面发展的大坑,为防我在这里不提前讲了。特别要说的是胡青丘和璃清这两对师徒的关系第一次出现是在1月14号的更新忘了的可以回去翻一下。狐青丘缠绵病榻的原因我已经公开解释清楚了,就是被吓到。但是她师父的嘛,还有其他原因以后说。
最后我单独要说的一点就是东华想办法整治摩严。我要说的还是那句话,现在的长留山声名已经受损,再也经不起一场公开的政变去给东华把摩严犯的那些龌龊行径全都挑明,而且让他身败名裂的下台。最好的结果解决方法就是让他自己申请离开,所以要用的方法当然是暗搓搓的方法了,但是我不太会写这方面的各种阴谋阳谋算计,就用这种简单的方法侧面的描述来写他。具体一点大概下星期一二左右摩严同志就要领盒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