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亲近

德文格瑞被普修突然叫醒的时候，大概是早晨。

“主人，马尔福家的小子和哈利·波特打起来了。”

“什么？！”德文格瑞连忙披上她的黑袍子，“你通知西弗勒斯了吗？”

“他似乎不用我提醒已经去了——”

“该死！他在哪里？”

“跟着指引！”

德文格瑞点点头，立马就走。

等到她赶到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正在给德拉科疗伤，口中喃喃有词，声音还带着颤抖。

德文格瑞轻轻靠近他，慢慢蹲了下来，对着德拉科那张苍白的脸，念着治愈的咒语。

好一会儿，德拉科身上不再出血，但德文格瑞认为还是会留下疤痕。

“西弗勒斯。”她轻轻地开口，“把他带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吧，不要声张。”

斯内普教授架起德拉科就走，德文格瑞在后面跟着。

把德拉科送到医疗翼后，斯内普教授看了德文格瑞一眼，让她跟着自己走。——这似乎是第一次，在德文格瑞搬了新办公室之后来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地下室。

德文格瑞轻轻把门带上，看着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斯内普教授，有些心疼和无奈。

“西弗勒斯。”德文格瑞再一次轻轻地开口，她慢慢地走到了斯内普教授的面前，“德拉科不会有事的，你大可以放心。”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波特，用我的魔咒，差点杀了德拉科。”

“可你将他救了回来，不是吗。”德文格瑞看着斯内普教授的眼睛，似乎第一次，她从斯内普教授的眼睛里读出了波澜，“现在应该搞清楚的是，德拉科到底要做什么——或许你知道更多，但你不愿意跟我说，是吗。”

那双垂下的黑眼睛，第一次与德文格瑞对视着，对视了很久。

“……如果你需要一个拥抱，我可以给你。”德文格瑞的声音更加轻了。

斯内普教授默不作声，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德文格瑞叹了口气，拥抱了一下斯内普教授，轻轻拍着他的背：“只是作为朋友，先生。”

平时感觉不到，这一次离得这么近，她甚至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咖啡味道，就如他一般苦涩。

斯内普教授轻轻挣脱开她的怀抱，把手在她的肩上搭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最后还是将手无力地垂下了。

德文格瑞向后退了几步，将目光撇向一边，然后转身。

“那我走了，先生。”

“……叫我的名字。”

那一刻，德文格瑞似乎听到了他的这句话里有一些别样的情绪在里面，不是命令，而是略微有些请求。

德文格瑞回头，对着斯内普教授微微一笑：“那我走了，西弗勒斯。”

她转头，离开了地下室。

斯内普教授看她出了办公室，才慢慢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看着桌子上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放在那里的补血剂，有些出神。

“那我走了，西弗勒斯。”

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耳畔盘旋，经久不散。

记得什么时候，也有这么个女人，对他说了一句——

“那我走了，西弗勒斯。”

几乎一样的脸，一样绿色的眼睛，用着心疼和无奈的表情。

上一次他一把推开了她，这一次她主动拥抱了他。

斯内普教授的心有些复杂，他闭上了眼睛，试图阻止有什么从眼睛里流出来。

实在是太相似了……他沉默着，连壁炉都不愿意点火。

“卢卡斯教授……”斯内普教授喃喃道，“这是梅林的安排吗……”

终究还是有一颗晶莹的泪珠渐渐滑过一张苍白的脸，没入黑色中消失不见。

他对一个女孩一往情深，也坦然地拒绝着另一个女人的好意。这是他想起来，唯一会觉得有些愧疚的地方。

所以他在看到这张几乎一样的脸时，会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如果说莉莉是他整个生命中的意义，那丽奈雅·卢卡斯就是引导他的一盏灯。

是她帮助自己发明创造了那些咒语，鼓励着他。

“变得更优秀，这样莉莉就看得到你了。”

“谁要你管了！管好你自己吧！”

“……那我走了，西弗勒斯。”

我变得更优秀了，但你走了……跟着一个格兰芬多走了，就跟莉莉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格兰芬多……所以我恨。

但这一次，既然你的女儿在我身边，我就勉为其难地尽我所能去保护她。就当……回馈给你当年的好意。

斯内普教授缓缓睁开了他的眼睛，眼神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无波。

或许那个时刻，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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