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陈跃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十六岁。

  他那时刚刚打完群架，身上带着伤痕和灰尘。拐过一个弯，有个女孩子推着自行车迎面走来，她穿着小皮鞋，身上干干净净；没由来的，他觉得自己这身衣服穿着很不舒服。她瞟了眼他的头发，他那时的头发是红色的，特别惹眼。

   他不敢表露出对她喜欢，混混嘛，有时难免会惹到些不该惹的人，万一那些人对付不了他，就朝她出气怎么办？

   ……其实更多的是因为自卑，徐静雯成绩好，长的好看；喜欢她的可以从她们班排到校门口。很多个晚上他都会跟在她身后，送她回家，等她上了楼再慢慢离开。

  小巷子里弯弯曲曲，灯光昏暗，他喝多了酒，守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脚步声响起；尖子班下课晚，小巷子里只听得到自行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和她的脚步声。

  他忽然福至心灵想给自己的青春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那个句号让他后悔至今，他那时担心了很久；没有警察找上门，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只是徐静雯再没有走过小巷子，她妈妈每天都会来接她。她的成绩越来越好，却日渐沉默。

  后来有次上体育课，因为换课，两班的体育课撞在了一起，体育老师是同一个人。解散后，女生男生三三两两的聚在了一起，她一个人走向了教学楼。

  “那是徐静雯吧？不会这么一会她还要去看书吧？”他对身边一个2班的男生说，“她就这样，天才都是努力孤僻的嘛。”那个男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