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想到不就好了,免得自己失落。
如果尊严是头上的皇冠,它已经被我摔得粉碎。
俞声低下头,不说话,翻开语文作业本,拿起黑笔,开始写作业,她做起来太认真,总是做得很慢,不得不多利用点时间。
“五,四,三,二,一,放学!!”
“通校生可以走了!”
老师一声令下,教室里,好像农场的鸭栏破了一个窟窿,从狭窄的门中涌出,一拥而散,楼道里全是杂乱的脚步声。
俞声是最后一个走的,她不急不慢,安静的整理好书包,背到肩上,走到教室门口,关灯,关门。
俞声总是一副不屑于任何人的表情,同学都觉得是她自命不凡,狗眼看人低。
其实不然,她只是不愿意在嫌弃自己,讨厌自己的人身上花费时间,哪怕是一个好眼神,都是白费力气,别人已经讨厌你了,何必再费心费力的巴结呢。
她不怕
只是倔强着不肯错付真心
她没错
只是不辨黑白的世界给她定义
天空一片漆黑,星光影影约约的射到地面,照出同学们的影子,在傍晚的风中摇晃。
俞声已经走下楼梯,马上从门厅离开,手中的帆布袋有些脏了,两条手握的带子被磨得很光滑,因为,用的太久了。
“滴”
通校卡从俞声的袋子里被摸出,在保安面无表情的注视下,俞声走出大门。
“俞声,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和妈妈分享一下?”
“没有,我又不是第一天上学,怎么问我这个问题?”
“妈妈偶尔来接你一次,问一问怎么了?”走在俞声身旁的女人语气明显没有第一句那么和蔼
“哦”真的是偶尔吗?或许应该说,唯一一次。无奈却又习惯了的神情,被很好地隐藏了。
两人,没什么话题可聊,一路无言,坐进车里。
车里的闷热让俞声感到有些不适,妈妈从来不接她,她也不怎么乘车,总是在寒风凛冽的夜晚提着自行车回家,若是借不到公共自行车,便只好走回去。
俞声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咽了回去,还是不说了好。
快到家时:“你平常吃坚果吗?”冷不丁冒出的一句关心让俞声一愣。
还未回话,一袋坚果从驾驶座上递过来,俞声接过坚果,看见包装封面。
画着蔓越莓,杏仁,腰果,核桃……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果类。
前座的人又说:“快拆开吃吧,这是新包装,特地买来给你补补营养,想来好久没照顾你了。”
“哦”俞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手上的动作却顿了顿,但仅仅过了一瞬,马上撕开包装纸,品尝她不太爱吃的美味。
不想什么顾虑了,毕竟是母亲对自己久违的关心,必须收下。
到了家,俞声打开车门,拎上那一大盒坚果,往楼上走。
一开始俞声没多想,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这不是自己的家啊,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俞声飞奔下楼,手里的东西也不管了。
层层楼梯向身后远去
楼底
空旷的地面上什也没有,人和车,已经往喧嚣的大街去了。
她又一次被抛弃了,刚才那所谓的一点甜,只是为了让自己放下警戒,放下防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