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声把最后一点汤倒进饭里面,起身,端起铁盆,把汤碗放在盘子上,走向一个绿色的大垃圾桶,倒了剩菜剩饭,放下铁盆,往食堂外走出去。
天公仍然不作美,滴答滴答的落在俞声的衣袖上,水轻轻地砸在柔软的头发上,痒痒的,让人忍不挣住去挠。
走着走着,俞声换了一条路,不再从天桥下穿过,而从门厅走上去,院墙边,天色渐渐暗下来,星辰爬上没有退去所有光晕的天空,若隐若现。
校园的围墙被夕阳抹上了色,红彤彤的,在蓝白相间的墙上格外鲜艳。
一根根铁丝插进白色的墙里,再带上尖顶,冰冷的金属寒意扑面而来,和夕阳的景致好不相称。
校园像是一座关押犯人的监狱,每个人穿着统一的囚服,每天给你灌输无聊而枯燥的思想教育,甚至在睡觉时还会有监狱长每日巡逻,让你提心吊胆。
在这里头,除了死,没有人会关注你,同学们,自顾自的学习的学习,玩的玩,谁来管你过的好不好?
学校甚至像一座陵墓,校园大门前,竟然是一座像兵马俑样子的塑像,名人的头像一尊尊摆在道路旁,每逢大考,总会有各式各样的''奉品''摆在上面,还会收到同学们的一次次鞠躬,甚至还会有石碑立着,刻了红色的大字,让人胆颤。
每当美妙的铃声响起,考试前舒缓心情的音乐《梦中的婚礼》在校园回荡,很快你就会发现,接下来的是长达两个小时的死寂,这和死人窟又有什么区别?
俞声回过神来,将眼神从院墙外收回,下班的晚高峰已经过去,商铺的灯火和招牌格外夺目,灯火绚烂,纸醉金迷,那是不属于她的,她不在那些熙熙攘攘交谈的人群里。
俞声整理好心情,继续往教室走。
本就阴暗的天空下,一道阴影从背后闪过,不会又是之前的把戏吧,俞声赶紧往前跑,想躲开。
“嘿,跑这么快干什么?见着鬼啦!”身后的黑影一掠到身前来,黑色的瞳孔里带着笑意,不是之前那些男生的嬉笑。
“是你啊,宇稼哥,吓死我了,还以为又是他们。”俞声松了一口气。
“他们?谁啊?我们班的?”作为俞声的小学第一个同桌,且一直同班的顾宇稼,自然要关心一下。
“呃……没什么,玩游戏而已。”
“怎么可能,你会吃好晚饭和人玩游戏?别开玩笑了,你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顾宇稼对着俞声咧嘴一笑,自顾自走在俞声前面。
“你……”
“没事,不想说就算了,先去打篮球了,拜拜”顾宇稼隔了老远,背着身,对俞声挥挥手,就往篮球场跑去了。
俞声又一个人走在校园的路上,走上门厅,跨上一级级台阶,穿过楼,回到班级上。
班级里依旧和走时一样,嘈杂的声音吵得人头疼,广播里放着一首首由古诗改编的歌曲,俞声悄悄地坐回自己的座位,翻开英语课本,翻到第100页,单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