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扑倒的少年被成悦吓得一愣,回过神来后扑腾着双手大喊道:“护驾护驾”
一旁的侍卫这才回过神来,上前将这个小刺客抓住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本太子”
那少年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差到极点
“误会,误会”
成悦还没开口,一个声音就从另一边响了起来
“表兄?”少年循声看去,见是顾云笙,面现惊讶
顾云笙跑过来,瞪了成悦一眼,挡在成悦前面,转身向少年行了个礼道:
“太子恕罪,她并非是什么刺客,这个是成侍郎家的千金成悦”
“成悦?你可知……唉?你哭什么?”顾云煜吓了一跳,他貌似还未把她怎么样呢,这个小不点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表哥,她是怎么回事?”
顾云煜毕竟是个半大少年郎,也是第一次见着这种事,不由有些茫然,被点名的顾云笙也是一头的雾水
“成悦,你怎么了?”
然而成悦却没理他,自顾自哭得撕心裂肺,似乎要把之前没流的眼泪一次性流干,顾云笙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哭成这样
更别说他认识成悦以来,成悦总是笑的没心没肺的了
正在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成悦甩开抓着她的手,边哭边向外走,众人在后面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竟没人再去抓她
后来成悦才从顾云笙的口中得知,那天那个戴面具的人居然是太子顾云煜
从顾家正房那边算就是顾云笙的表弟,那次顾云煜随天子南巡,成悦这才遇见他
顾云笙还说那天若不是成悦那场大哭震慑住了顾云煜,她少不得挨一顿鞭子,毕竟冲撞到当朝太子可不是小罪
对顾云煜的印象也就那么多,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年仍对那张脸还有印象,说起来又是另一个伤心事了
“你是当年那个小太子?”
不知是不是成悦的错觉,总感觉顾云煜的眼神在这一瞬似乎暗淡了下来,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想起当年发生的那个插曲,成悦脸微微有些发烫,当年没认清人就莽撞地去摘人家的面具,确实是太过冒失了
“你当年……”顾云煜欲言又止
“我当年误把你认成一个朋友了”成悦想起少年时的荒唐事,不由觉得老脸燥热
“朋友?”顾云煜侧目看她,似是在问一个朋友就让她哭成这样?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我是一朝的太子,当年叛军攻破皇城时,父皇被逼自戕,母后和我在一些忠心的侍卫的掩护下顺着密道逃逃了出去”
“我们一路被追杀,身边的侍卫也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我和母后,为逃避追杀,母后带我逃进了一个生长着各种毒物的地方,虽然事先服用了解毒丸,但我从小便体弱,极易受毒物侵蚀,等从里面出来时,已经毒如骨髓”
“母后多年来极力研究各种医书,但却不能帮我彻底清除掉身体里的余毒”
“会死吗?”成悦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紧盯着他,生怕他会说出那个答案
阿煜侧头看着桌上的烛火
“不知道”
“不知道也比无药可解好,等安定下来,我就替你找大夫,一定可以治好的”成悦嘴上保证,但心里却是没底,只能这样安慰阿煜,也安慰自己
成悦从阿煜房中出来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半夜被噩梦惊醒,她起身喝了杯水,回到床上后却不能入睡,辗转反侧,顾云笙的那句话一直在大脑里面响起
“你就是个灾星,你看,你去到哪儿,都会害死身边最亲近的人,灾星……”成悦坐起来,蒙住自己的耳朵,但那些话语却还在响
她打开门,再次坐在房顶上,此时月亮被轻薄的云遮住,只发出淡淡的光晕,成悦就这么看着这月亮,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房顶上坐了一夜,她没注意到的是,顾云煜房里的烛火也亮了一夜
天刚刚微亮,客栈就开始热闹了起来,小二打着哈欠起来开工,人声也开始嘈杂起来,来来往往的人开始增多
萧劲已经开始指挥手下装行李,看来打算天亮就出发,吱呀一声,成悦对面二楼的房间的房门被打开,一个白色的人缓缓从里面踏出来,优雅从容的样子与客栈的简陋形成强烈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