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戴礼帽的兔子在我眼前晃着怀表 我跌下楼梯
掉啊 掉啊
要到地下4000英里么
我看到了戴白手套的兔子 喝红茶的兔子……
有只猫对我说 我是疯子 你也是
你怎么知道我是疯子
你当然是 到这里的都是疯子
——网易云热评《Memories》
//
我靠……这也太TM疼了……
萧柏彩刚刚跟任务体的精神接轨,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肺腑延伸到四肢百骸,突如其来的变故差点让她疼得昏厥过去。她连忙咬破自己的舌尖,浓厚的铁锈味在口腔内翻腾着蔓延,刺激着几近麻木的神经末梢。
萧柏彩隐约听见有人在她耳畔唾骂:“这小子也太大胆了,只身一人居然敢挑战老大,把他被打个半死已经算是我们仁慈了!”
“嘘,你小点声,咱们地盘上死了人,你觉得那群臭条子不会追究吗?扔在黑区就省事多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听着身旁人的窃窃私语,萧柏彩一直闭着眼睛装死。一直等到周围没有动静了,她才喘息着慢慢积蓄力量,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前胸。
艹……老娘的36D……
唯一让萧柏彩有点安慰的是,她还是个女的,是个女的就好……总比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个男人强。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具身体装扮成了男性,还阴差阳错地进入了男子监狱。而她本人也是个骨子硬的主儿,害怕被别人发现了受辱,所以干脆选择了自杀式的道路,最后被人生生打死,才让萧柏彩有机会选择她为寄主。
就在萧柏彩思考她该如何让自己活下去时,突然听见了沙沙的脚步声。她赶紧再闭上眼,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然后……她就遇见了边伯贤。
边伯贤本人比照片上的模样还要精致,弯弯的下垂眼中透着一股子乖巧;可偏偏他又是个极为狠厉的角色,说话跟举动都是雷厉风行。杀戮与单纯仿佛两条奇异的平行线,在边伯贤的身上相互缠绕,勾勒出一副动人心魄的美景。
萧柏彩看着他蹲在自己眼前,丝毫不介意自己身上的血污,还亲自给自己擦脸,心里忍不住微微一动。
尽管知道他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但是萧柏彩还是觉得,如果能帮边伯贤完成任务……好像真的还挺不错的。
//
“你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看上去瘦了吧唧的,怎么这么沉!”林逸皱着眉头嘟囔,肩膀上搭着萧柏彩的胳膊,“要不是卖阿白一个面子……”
萧柏彩咬紧牙关不说话。她的腹部被捅了一刀,刚才林逸没注意,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伤口又开裂了,现在正疼得厉害。
“今天从二区顺了不少好酒,算是小赚了一笔……!”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瞎吵吵什么?过几天到了四个区给咱老大‘进贡’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狂欢呢!几瓶酒算个毛啊?嗝——”
不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边伯贤递给林逸一个眼神——有人来了。
“视情况行动,你保护好他。”边伯贤小声说了一句,“医疗部有门禁,别再耽误时间了。”
那几个人提着酒瓶往宿舍楼走,迎面正好碰上了边伯贤他们。
“哎,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处理违规的人。”边伯贤停住脚步,声音压得很低,“麻烦让一下路。”
“你是这里的人?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呢?说说,哪个楼层的?”
“鬣狗而已,废什么话?解决掉。”林逸扛着萧柏彩,感觉到对方黏腻的血液正逐渐渗透着自己的衣服,愈发不耐烦起来。
“这么嚣张?敢不敢报上名号?”
边伯贤刚想直接动手,转念一想,又多说了一句:“一区老大身边的红人,有能耐你找过来就是了。”
念在一区送了萧柏彩一份大礼的份上,他也回赠对方一下好了——毕竟,做人得学会礼尚往来。
说完,边伯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双手握拳直奔对方面门。那人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格挡,哪知边伯贤的拳头突然换了方向,一个矮身打到了他的腹部。
下一秒,他一个回旋飞起,右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一脚踹上了那人的下巴。那人当即倒地,一颗带血的牙遗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泥土。
“淦……你们敢在黑区范围内动手?不把我们老大放在眼里吗!”
“同样的位置坐久了,可是会累的。”边伯贤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随即不留余力地开始给一区拉仇恨,“这舟山的天……也该变变了。”
“……这么厉害?”一直站在阴影里的第三个人突然出声,他往前踱了几步,昏黄的路灯灯光投到他身上。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不自然,透着些许病态,嘴唇如蔷薇花瓣一般猩红。
“你叫什么?来年清明时分也好知会一声。”
“客气,谁输谁赢……这不还没定么。”边伯贤的态度稍稍端正了一些,不过看上去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区季晨,随时恭候。”
“在下张超。我们两个单挑,要是赢了我,你们就可以走了;但是如果输了的话……”张超微眯着一双狐狸眼,语速很是轻快,“最近我媳妇可缺活体标本。”
话音刚落,张超就向边伯贤冲了过来,一抹银色在他的指尖一闪而过。
“小心他的手。”林逸出声提醒,语气很不屑,“也就只会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张超的攻击对象突然从边伯贤变成了林逸,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你说对吗?”
林逸正扶着萧柏彩,一看对方向自己冲过来了,把萧柏彩往边伯贤身边一推,侧身从腰间掏出三根银针:“要论玩暗器的话,你怕是得喊我声祖宗!”
萧柏彩吃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意识已经愈发混沌,只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于失血过多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边伯贤把她抱了起来,她的脑袋倚在边伯贤的胸膛上,听见了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张超扬手向林逸掷出一把袖珍匕首,林逸把头微微向右一扭,一道冷锋擦过他的皮肤,直接钉在他身后的墙面上。林逸立即毫不客气地回给对方三根银针,分为上、中、下三路,扎向张超的眼睛、肩膀和腰。
张超只躲过了前两根,第三根针一下子扎入他的肩膀。一股麻意顺着针尖刺穿皮肤,随着血液的流动开始蔓延。
“喂,你输了。”林逸笑眯眯地看着他,弯起来的眼睛好似一泓装满星辰的湖泊,“鉴于你刚才的无理行为,我也往针里加了点料。你放心,没有大事,二十四小时以后会自动恢复。”
“愿赌服输……现在你可以走了。”张超拔下肩膀上的银针,阴鹜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也是一区的?叫什么名字?或许我可以向高层推荐一下你。”
“唔……林浅。”林逸的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个曾经找过他麻烦的林浅,仗着自己傍上了吴峰就整天作威作福,四个区的犯人集体活动时他可没少挤兑林逸。就是不知道这个张超在黑区到底占了多大的权力,他倒是很想看看,黑区的人把林浅揪过来之后会怎么对待他。
“走了……回去睡觉。”
边伯贤冲着林逸喊了一声,抱着萧柏彩的手却没再松开过。
“哎,阿白,你不嫌他脏吗?”林逸追上去问他。
“他是自己人。”
“可是上次……”
“闭嘴。”
“……”
“回去查一下这两个人的来历,通知哥,明天拜访一下一区。”
张超注视着三个人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耐烦地吩咐了一声,然后转身走进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