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央也是个硬气的,受了好几种刑罚硬是不说。她不说,傅西度就不能记档,也给不了太常寺少卿一个明确的交代,傅西度无奈,只好明日再审问。
傅西度走后,霍青青才走进刑房。
晓央被绑在十字架上,浅色的里衣早已被血染尽,她的脸色苍白,无力的垂着。
晓央闭着眼却也感觉到有人走来,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霍青青,开口嘲讽道,“不知是何事把霍大小姐都招来了。”
霍青青选择无视她的话,心平气和的说“晓央,你我都不愿看到这样的场面,你这又是何必呢?”
晓央像一只发怒的狮子朝霍青青大吼,“你懂什么,我不需要你惺惺作态,装作一副对我好的样子,虚伪。”
霍青青尽量平和自己的心态,又说道,“我知道你有所隐瞒,你若是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晓央冷笑,“孙昭就是我杀的,我根本不屑于你们帮我,我倒是盼着你们把我杀了。”
“既然你决意要死为什么要隐瞒原因呢?”
晓央说道,“我不想让晓鸢知道孙昭死的原因,我要让她痛苦一辈子。”
霍青青不解,“晓鸢是你娘收养的孩子,她还辛苦的照顾你,她与你似乎没有仇吧?”
晓央神色黯淡下来,“是啊,她是个养女,她明明只是一个养女她凭什么可以拥有一切,凭什么。”晓央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凭什么我娘把祖传的绣花手法也交给她,凭什么她能获得孙公子的青睐。”
霍青青说道,“可她对你很好,或许这其中有隐情呢?”
“哪有什么隐情,我娘就是偏爱她,孙公子就是喜欢她。既然这些我都得不到,那我就毁掉。”晓央脸上浮现出渗人的笑容。
“那孙昭死时握着的帕子上面绣的鸳鸯是你绣的吗?”
“是,那鸳鸯就是我绣的。那是我借着晓鸢的名字送的帕子。孙公子只收晓鸢的东西,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说完,晓央低了低眉头,是啊,孙公子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她。
“你刚才说你娘只教给晓鸢祖传的绣花手法,那你怎么会这种手法?”
晓央面色冷峻了几分,“我十二岁时便发现我娘在背着我教晓鸢绣法,这手法是我偷偷站在窗外学会的,虽然细节与祖传绣法不同,但大概是一样的。”
晓央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不知不觉中就被霍青青套了话。
晓央似乎是累了又好像是害怕,有气无力的说,“我杀了孙公子是不是要一命抵一命?”
霍青青也放轻语气,“对,杀人偿命是这世间最简单的道理。可是,你死的甘心吗?”
晓央声音颤抖,“我不想死,我错了,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要杀我。”说着说着,晓央哭出了声,清泪从眼里流出,滑过满是血污的脸,滴在地上已是浑浊不堪。
霍青青叹了一口气,“你是冲动行事,这已是不可挽回。”说完,霍青青就向门外走去,身后留下的只有晓央绝望的哭声。
偏激使人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