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夜轩和魏长秋离婚的消息登上微博热搜第一。夜轩判了十年,跟了一大堆处罚,还净身出户。网友们谴责夜轩,对魏长秋这样耿直利落的富婆人设抱有极大好感。“老公手脚不干净,老婆离婚有毛病?人家几百亿凭什么要到垃圾堆里找伴侣?”“国内编剧看过来,标准的凤凰男剧本在这里:出生偏远小县城,有一个一起考上大学的青梅,为傍富婆抛弃青梅,一朝得道作死,富婆反踹青梅高升。”“希望成为魏总的一个包,被细心呵护,被捧在手心,偶尔一用,无忧无虑。”那天晚上,陈强敲定一份八位数的融资,励志向的采访视频也上了热搜,在上一条下面。杨雪动了一天,腰酸背痛,她正享受着杨雪从自己这里偷师的按摩手法,陈强的电话进来了。“雪姐,”他喊人,“宋……”杨雪举着手机换了个姿势:“啊?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陈强问:“你和唐总最近还好吗,那天唐总说你升了处长,应该蛮忙的。”杨雪:“挺好啊,是。”两人开着免提聊了一阵,唐狮也和陈强不成不谈地说了两句。“你最开始要说什么,我没听清。”杨雪想起来。陈强沉默了一会儿:“没,没什么。”也是那天晚上。杨雪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一个人去爬山,山里分出两条路,就像中学时代课本里那首诗里写的一样:一条平坦而脚印众多,一条人迹罕至。杨雪可以选择人迹罕至那条小路,但他还是跟着前面的人,选了所有人都走的那条大路。她走着走着,前面的人忽然全部消失,明媚天光换成乌云密布。昏天黑地间,高山化作深渊,杨雪孤立无援,脚下一滑,身体如断翅的蝴蝶,直直朝深渊坠去。杨雪在下坠的刹那惊醒,浑浑噩噩,一头冷汗。唐狮几乎和她同时醒来。“宝贝没事。”“宝贝儿我在。”唐狮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低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