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在大楼后面,隔众人所在的草坪有一段距离。杨雪的脸跑得又红又烫,边走边喘气。她先前笑太久,这是走了快五十米,嘴角还微微翘着。杨雪以手掌作扇扇风,越朝前走,身后喧闹越远。路过转角,陷入安静。杨雪
察觉到什么动静,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她步伐越走越慢,然后,在女厕所门口停住了脚步。在她身后,有人尾随。见她停下,那人紧紧尾随的脚步跟着停下。两人隔着大概一米的距离,谁也没先动,谁也没出声。僵持间,杨雪有些怕,却强作镇定。她的胸口起起伏伏,垂在身侧的手心不可控制地攥出一层薄汗。四下无人,阳光拉出蟹长的影子。福利院就这么行人,杨雪稍稍偏头,便认出了身后影子的主人——时靳。他为什么会跟着自己?一个文身打架的边缘少年跟踪自己,杨雪屏息间,脑补了很多:比如抢劫,比如行凶。杨雪甚至想到他是不是拍了自己刚刚疯跑的照片,用丑照来敲诈自己。杨雪越想,脑子越乱,时靳却迟迟没动,仿佛刚才尾随杨雪的人不是他。杨雪的手伸到挎包里,胡乱摸到了防狼警报,顿时像吃到定心丸,试探着转身对峙:“你——”警报器还没拿出包,剩下的话统统卡在了喉咙。杨雪转过身时,少年替她挡了点光线。他默不作声,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摊在杨雪面前。少年的掌心中央,赫然放着一条项链。项链是铂金的,吊坠用细碎的白钻镶边,多面切割的蓝钻隐匿在白钻间,熠熠生辉。熟悉得……像是自己的。杨雪蓦地抬手,脖子果然空落落的。她眼神一顿。这是唐妈妈送给杨雪的礼物,杨雪只有心情很好或者重大场合才会戴。大概是今早戴得匆忙,项链绞上了头发丝,刚刚老鹰捉小鸡玩得又太疯,什么时候甩掉的都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