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唐狮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小孩，顺其自……你怕痛，我们不要小孩也可以啊。”杨雪:“可我是独生子女，你家人也不多，不要小孩总感觉很奇怪。”双方家长肯定都有意见。唐狮像知道杨雪在想什么。“没事，”唐狮宽慰她说:“我妈那边我闹一闹就行了。我妈不讲理，我比她更不讲理，她拿我就没办法了。”杨雪撇嘴:“可我不敢和我妈闹。”唐狮很有担当:“那我去闹，闹完他们要打要骂都冲我来。”杨雪扯了一片爬山虎的叶子，又忍笑了:“你怎么不直接说上刀山，下火海。”“雪雪舍不得啊，”唐狮俏皮话接二连三，“当然，如果雪雪舍得，也不是不可以。”东拉西扯好一会儿，杨雪的小脸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挂断电话，她转身走着走着，忽然反应过来——她只是随口夸福利院的小朋友可爱，某人在想些什么呢！谁想和他生小孩啊，喂!但如果以后结了婚，真要有了小孩，那杨雪选男孩子，长得像他，模样俊俏，白白胖胖，和年画上的糯米团子一样，笑着扑进自己怀里声音软地叫“妈妈”。半山腰微风拂面，吹得人暖融融又痒酥酥的。杨雪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然后抬手去挠绯红的耳郭，烫得小手一缩。里面的空地搭了遮阳棚。秦月见杨雪顶着苹果脸回来，瞥了一眼棚外:“有这么热?”杨处长点头，努嘴，格外有信服力地道:“你去试试就知道了。”午饭时间，副院长和杨雪几人坐在一起，讲了很多。副院长说自己是民办小学代课老师，因为心疼这些小孩才来了福利院。这福利院是九江集团投建的，结果她刚来没多久，就遇上全国性的下岗潮，九江那边资金周转不灵，连工资都付不起。杨雪听到九江，多问了两句细节。可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副院长记不清，杨雪也就没追问。副院长喝了两杯酒，说哪个孩子半夜发烧，她背着走了十里地；哪个孩子被烫到，她用鸡蛋清涂了守着消肿；还说到九江不再给福利院钱之后，有一个好心人每年年初都会给福利院打钱，打一笔够福利院一年的开支。以前是十来万 ，后来是白来万，偶尔哪个孩子出事儿，他也会给钱应急。早年企业投建的福利院政府不会管，副院长喝了两杯酒，说到后面，声泪俱下:如果不是那个好心人，福利院大概早就垮了，这么多孩子将会流离失所。酒过三巡，福利院阿姨扶着喝醉的副院长上楼，杨雪拉住其中一个阿姨问资助人的细节。“他从来不留名字，”阿姨摇头，突然思及什么，又附在杨雪耳边悄悄道，“但我以前见过一次他寄过来的存单还是什么，就是可以去银行取钱的那种，他的名字里好像有个'嗞'，还有一个'西'。”阿姨发的拼音。杨雪在秦月手心写了“z”和“x”，秦月忖了一会儿，一脸笃定:“那个资助人姓哲名学，叫哲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杨雪哧地出声笑，抬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