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狮平常为人随和，真当一身凌厉散发出来，夜轩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可越是屏气，西装越勒人，他呼吸越急。作为相关人员的一方，唐狮直接表了唐家的态，毫不遮掩的信任姿态。而九江地产那边，没人出声。周默艰难拉锯，持续了好一会儿。周默站在魏长秋身后，推一下眼镜:“我知道这种时候我不该开口，但我还是想说，杨副是我学妹，她一来汇商就是我带的，我看人鲜少走眼，杨副的品格我是相信的。”周默身旁一个九江的工作人员道:“夜处，说话要有凭据，信口雌黄是丢魏总的脸，我看这监听监控都关了，您别动，这边马上可以叫人去采开关关上的指纹。”杨雪靠在唐狮胸口默默垂泪，唐狮胸前的衬衫湿了一片。零零散散几人站立场，唐狮的侧颜如铸，薄唇紧抿成线。魏长秋指间衔着一根快抽完的烟，烟燃着，她吸了最后一口，表情冷漠到好似与自己完全无关。周自省秘书撞见过相似的情形，这时看不过去了，悄悄给杨雪递了一张餐巾纸。杨雪抽噎着，小声道谢接过。第三次陷入沉默。夜轩提起一口气，只要魏长秋保他，天大的事情都能压下去。他走到魏长秋身边，也不在乎形象脸面:“秋秋，这件事我真的——”“刺啦”一声闷响。魏长秋和夜轩差不多高，反手直接将烟头摁在夜轩额头上。夜轩被烫得五官扭曲却不敢退后，魏长秋就着夜轩额头摁了两下，烟灰纷纷坠落，魏长秋散漫松手。“不好意思，杨副受惊了。”魏长秋笑了笑，转脸温温和和地朝杨雪道歉。高层丑闻放在任何地方敏感话题。所幸这个点大家都在下面听讲座，目击者又都是当事人的相关人员，风口很紧。周自省从顶楼派人立案，魏长秋不仅没阻拦，反而直接给魏长冬打了电话。下午三点，杨雪和夜轩分别叙述完事情经过。下午四点，银监会来人。下午五点，周自省特批杨雪一周假期，杨雪没拒绝。下午五点半，其他同事听完讲座上来，便得知两个消息。第一，信审处那个著名的工作狂副处长杨雪从新雷回来，状态不适，身体抱恙，休假一周。第二，信审处夜轩被带走调查。周自省和周默在电话里发生争执，最后，周自省妥协，他亲批——汇商官网上，夜轩涉嫌事由为“个人资产状况”。周默没解释他执意要周自省改夜轩出事事由的出发点，周自省很自然地理解为，保护杨雪的名声。其他同事拉了微信小群刷屏。“夜轩是手脚不干净终于被查了?我就说他之前那辆玛莎拉蒂有问题。”“可人老婆是魏长秋，买玛莎拉蒂不是很轻松的事?”“魏总不喜欢夜轩和她的工作联系在一起。而且，魏总送夜轩东西和九江的人送夜轩东西，性质不一样吧。”“那关杨副什么事儿，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凑巧，听说之前我们都在下面，上面只有夜处和杨副两个人。”最开始还会有关杨雪的议论声。临下班，唐狮把杨雪安顿在车上，派秘书上来给她所有同事都买了可以带回家的水果礼盒，小而精致，价格不菲。大家很自然地把杨雪休假理解为和唐总热恋，也就没把她和夜轩关联起来。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