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妈妈继续:“虽然你们年龄都不小了,但结婚的事情不用急,慢慢谈着恋爱,磨合了再说。”
杨雪、唐狮再应一声:“嗯。”
晚饭是易芳萍点的悠然居的外卖。
饭桌上,两个妈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话。杨雪和唐狮你看我,我看你,筷子伸得胆战心惊。
饭后,杨雪和唐狮送两个妈妈出门。
杨雪抱了杨妈妈,道别,又抱了仍旧笑开花的唐妈妈,说:

“易阿姨再见。”
唐妈妈摸着小姑娘柔软的头发,笑眯眯地道:“还在叫易阿姨啊?”
杨雪偷偷看杨妈妈一眼,赧然收回眼神,细若蚊蝇地喊了一声:

“妈。”
易芳萍格外大声地应了一声:

“欸。”
杨雪没了牵着唐狮的手,呼吸快停了。
唐狮瞥了一眼杨妈妈,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喊了杨妈妈一声

“妈”
杨妈妈“嗯”声轻得听不见,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从始至终保持教育专家的理性与克制。
唐妈妈和杨妈妈上电梯后,很自然地讨论了改天聚一聚的话题。
唐妈妈瞅着杨妈妈的面色,状似无意:

“虽然唐狮那张脸长得是花了点,但他的个性你知道,我用我这辈子打麻将再也不和牌发誓,至少他人靠谱 。”
唐妈妈偏头看杨妈妈,

“你就这么不想他和雪雪在一起?”

“没有啊。”
唐妈妈诧异,老伙伴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唐妈妈拿不准:

“我看你一整晚都拉着脸,像全班学生都不及格一样。”

“概率为零,”
杨妈妈解释,

“难道你不觉得岳母和婆婆一方好一点,一方凶一点的话,他们会产生危机感,感情更牢固;如果两方都很好的话,他们感情培育的环境太舒适,反而容易夭折?”
唐妈妈想到什么:

“之前亚男看你那本讲教育的书,就在说什么家庭均衡法则,就是父母教育小孩需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大意说传统里严父慈母的正确性。”
杨妈妈点头:

“就是这个道理。”
唐妈妈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们文化人考虑周到,我看唐狮一副'我快苟了,但我不能表现出来'的样子就觉得好好笑,但你也不心疼雪雪被吓着。”

“她知道我是纸老虎。”

第一次见有人说自己是纸老虎还这么自豪。
唐妈妈不置可否。
两人说话间,“叮咚”电梯到了。
两人一起下电梯,出单元楼时夜色正好。
唐妈妈用胳膊肘捣杨妈妈:“你看到天上的星星了吗?今晚有星星。”
杨妈妈捧场地抬头:

“看到了。”
在楼上极尽矜持的杨妈妈弯着眉眼:

“你说,我们去逛逛婴儿穿的衣服好不好。”

“我喜欢孙女,你会不会嫌我重女轻男。”

“我也喜欢外孙女,雪雪小时候超乖的,”
杨妈妈脑海里浮出画面,她挽着唐妈妈的胳膊,整个人被萌得快控制不住,“你想想那些粉粉嫩嫩的小衣服、小裙子、大蝴蝶结,白白软软的糯米团子穿得粉粉的,奶声奶气地要抱抱,叫外婆、外婆……雪雪小时候爱吃糖画,她女儿可能也爱吃糖画,吃得满嘴都是。”
楼下,杨妈妈和唐妈妈一边商量糯米团子叫什么比较好听,一边愉快地去往母婴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