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她慢慢放下手，以这样的表情回望唐狮。

唐狮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不自然，随后他别开视线，解释道:

唐狮“我昨晚和程程通电话，他最近喜欢叫叠音，很萌。”

唐狮学道，

唐狮“看书书。睡觉觉，吃饭饭，要抱抱……”

杨雪想像出程程小朋友甜甜的奶音，心都快化了。

她无奈对唐小朋友道:

杨雪“那你可以叫我雪儿啊。”反正很多人叫，听习惯了。

唐狮十分倔强:

唐狮“我妈妈都能，为什么我不能，我就要，不然我叫你小雪雪也行。”

杨雪“你哪儿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车门有个垃圾桶，杨雪“投篮”成功，笑说，

杨雪“别人今年唐狗，我也叫你唐狗，我也没要求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啊。”

唐狮“你可以要求和别人不一样啊，”

唐狮认真道，

唐狮你可以叫我糖糖，狮狮。

杨雪糖糖

杨雪轻轻念一声，心口被烫到。

杨雪我不要

杨雪腮红遮住了脸红，格外理直气壮道，

杨雪“拗口又矫情。”

她嫌弃，

杨雪也不是很亲近。

唐狮“那你可以叫我一个不拗口又不矫情的。”

某人一心虚，唐狮就大胆了。

他偏头望着自家小姑娘，脸上挂出大灰狼诱骗小白兔的纯良笑容:

唐狮“还要亲近的话，”

他循循善诱，

唐狮叫老公好不好？

杨雪不肯吃亏:

杨雪“那你怎么不叫我老婆——”

唐狮脱口而出:

唐狮“好啊！”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杨雪的脸腾地红透了。

杨雪“连哥们的便宜都占，你是不是人。”

杨雪嗔着，用食指轻戳一下他的脑门。

她的手指软，点一下宛如施了法，唐狮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唐狮“雪雪。”

他又唤她，不再嬉闹。

杨雪撞进他的眼波里，咬着唇别开脸:

杨雪“你要说什么……”

唐狮“雪雪”

唐狮唤第二次。

杨雪“嗯。”

杨雪应得很轻。

唐狮又没了声音。

再隔一会儿。

唐狮“雪雪。”

唐狮凝视她，轻缓地唤了第三次。

之前，是唐狮想说，杨雪打断他。

这次，杨雪给了他机会，小声地:

杨雪“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借着身高优势，唐狮可以睨见她红透的脖子、眼里的千回百转，他话到嘴边转了又转，喉结滚动着，最后失笑:

唐狮“没什么，叫叫你。”

杨雪抬手去捏唐狮的脸

唐狮伸手握住她的手。

唐狮注意安全。

杨雪抽手下了车。

唐狮抓到一缕空气，双手缓缓蒙上自己的脸

他瘫在驾驶座上，如溺水之人被捞上岸的第一刻，胸口起起伏伏。

唐狮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他的雪雪也喜欢自己。

可雪雪知道她喜欢自己吗，可雪雪对他的喜欢是比朋友多一点点的喜欢，还是真正的男女之情。如果自己没忍住说出口，她会红着脸但又无比清醒地拒绝，还是半推半就地答应……

他唐狮一辈子可能很多任女朋友，可能结婚离婚再结婚有很多任太太。

可杨雪，他只有一个。

大抵是受家庭影响，唐狮前10几年做事从来都是果断又冒险。

唯独一声雪雪，他唤出来又说不出来，小心得不像样。

杨雪猜得到唐狮要说什么。

如果唐狗真的说出来了，自己要怎么回答?

试试吗，试试吧，真的试试吗……

杨雪的脑袋“嗡嗡嗡”一片空白，她进了电梯，陆续有人进来。

旁人的说话好像被屏蔽了，杨雪站在角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

“叮咚。”到楼层了。

杨雪深呼吸，面带笑容进去。

“杨处早”

杨雪早

唐处早

杨雪张阿姨早

雪儿姐早

杨雪易欢早。

……

杨雪踩着高跟鞋，背挺得笔直

她对同事们逐一颔首，带着175公分的气场，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门外窸窣议论。

“你去问杨处腮红的色号。”“你去。”“你去。”

“刚刚驾驶座上的是唐大佬吗？”

“唐大佬不是开R8吗？”

“哇，你觉得人家家里只有一台车吗？”

“……”

杨雪放下包包，出办公室洗杯子，先前凑在一起的同事们倏地散开，又各自做各自的事。

上午，顶楼周行长派秘书下来催九江集团贷款专案的进度，杨雪翻出九江集团的资料慢慢看，“员工福利待遇优”“福利保障”等词汇出现的频率高。

杨雪懂对方想要自己加人情分的意思，她转念想到周墨想给自己、但自己拒绝的那盒曲奇，毫无心理负担地装成一个瞎子

快十二点，易欢敲门进来，跟杨雪核对行程。

三月底，各项指标基本完成，杨雪只剩一个和九江财务高层的会还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