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看到面前那人的脸渐渐向他凑近,结果在鼻尖快要相撞的时候,偏头凑在了他的耳边,轻声道:“我喜欢你。”
心里似乎有一片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绽出七彩斑斓的艳色,虚幻美好地格外不真实。
他却如置罔闻般的推了推连矜的肩膀道:“抱歉,让让好吗。”
幻听了,真正的连矜不会说这种话。
他永远骄傲而冷漠,只有你站在和他对等的位置上,他才会懒懒地抬眸,正眼看你一眼。
从不会像现在这样,会弯腰低头,眉目间带着从未见过的、近乎谦恭的神色。
连矜就仿佛没听到这句话,执着地挡在他面前,又说了一遍:“苏淮,我说我喜欢你。”
“不管是现在或者过去乃至于未来,都是一样,永远不会变的。”
苏淮这才错愕地抬起头,看向面前说的认真而虔诚的人,清澈的眼里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这是梦,是在梦里。
他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疲色,眼睫又慢慢的垂了下来。
如果是在梦里,那就让这个梦能更美好些吧。他恍惚想道,往前凑了凑,更是拉进了两人间本就细微的距离。
苏淮把头埋在连矜的肩膀上,闷声道:
“我也是。”
连矜的脸上从紧张瞬间转换到了少有的错愕,随即脸上又涌上一阵欣喜。
他从来没有奢求过回应。
有一次想过最好的结果,就是苏淮站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地听他倾诉完这些话,然后微笑着拒绝他,回首还是陌路。
这已经很好了。
可是,苏淮说他也喜欢他。
他眼眸一亮,也不顾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一点点地勾起嘴角。
苏淮几乎要被他的笑容闪瞎了眼。
“苏淮同学。”他忽然正色,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珠宝一般执起苏淮的手,熠熠生辉的眼盯着苏淮,用温柔地让人一塌糊涂的语气,轻缓道:
“愿意和我谈一场,付上你的未来与现在的恋爱吗?”
苏淮看着他仅仅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眼睛,脸上又泛起一阵红晕,磕磕巴巴道:“不是……可是,我们才……才刚认识两天啊?”
“不是的。”连矜用他见过最绅士的态度,勾起这世界上最好看的笑容,却始终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们的初遇在十二年前,你四岁,我六岁的时候。后来你走了,但这没关系,我们并肩陪着彼此走过了最纯真的一段年纪,度过了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那时都是你追逐着我的身影,那么这次就让我来寻找你。”
“我来了晴和市,这里有山有水有云霞有清新的空气,但这里没有你。”他似是回忆起了那时的情形,桃花眼里盈起温柔,斩铁截钉道,“那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想,我再等两年,两年到了,我就去别的城市找你,直到找到你。”
“在五年前我就等到了。于是晴和还是原来的晴和,仅仅是因为有了你,就变得无比迷人。”
“我骑着单车搭你到学校,你不知道那段路程我有多开心。”
“我盼了那么久,一直兜兜转转寻找着的人,就是那么真真切切地坐在我的车后。我几乎像车背后驮了玻璃,每一段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路面我都精心计算着绕过,在不会迟到的前提下尽量绕远路。”
“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会认出我的,可是你没有。”他几乎是控诉地看了一眼苏淮,委屈又哀怨。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个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怕他们伤害你。”
“流言蜚语有时比枪炮都要伤人。我都尚且不能保证自己在枪弹下安然无恙,又何必让看的比自己的命都还要贵重的人儿和我一起去扛。”
“但是我现在真的忍不住了。”他在苏淮的鼻尖上落下了一个比羽毛还要轻的吻,呢喃道,“我为你努力走到今天,就是为了站在你的面前,对你说一句我已经在脑海里心里重复过无数遍的话。”
“我喜欢你。”
连矜闭着眼的样子,像是天堂里最圣洁的天使。
苏淮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只觉胸中的烦闷困惑顿时一扫而空。
所谓幸运,其实也不过就是你喜欢的人也恰巧喜欢你吧。
“可能我是在别人的眼里闪闪发光,但是我只想在你的世界里光芒万丈。”
他轻轻的一句话,击溃了苏淮最后的心理防线。
管他什么粉丝后援会。
管他什么其他女友粉。
管他什么老父亲光环。
管他什么世俗的偏见。
其他的一切都不要去想。
他就是喜欢连矜,想跟他在一起,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多。
他从来都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也许”,放弃现在去考虑未来。
两个人的喜欢足以筑起一道能抵挡所有洪水猛兽的堤坝,把除了爱之外的东西全部挡住。
他环住连矜的脖子,用无所畏惧的眼光打量了他一会儿,最后满意地笑了。
笑得灿烂美好。
连矜给他弄的莫名其妙,但看着他的笑容,自己也不知不觉地噙上了一抹笑意。
猝不及防地,一个湿湿软软的东西如蜻蜓点水般触及了一下他的脸颊。
而怀里的人明明已经红透了脸,还是结结巴巴地逞强道:“这是标记,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别人不许再看你。”
“嗯。”他的眼尾眉梢以及唇角都克制不住地扬了起来,语气愉悦,揉了把苏淮细软的发丝道:
“第一次当别人男朋友,如果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请你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