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
苏淮彼一坐到位置上,桌子边便呼啦一下围满了好奇心很重的同学们,七嘴八舌地问道。
“你昨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跟在连会后面进场?”
“你和连会有什么关系吗?难道是兄弟?”
“……”
大清早的,这一连串的为什么震的苏淮一晚没睡的脑袋有些发晕。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啊啊???
“那个……”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走开走开,早上来了就回座位早读去,在我的主场撒野是想怎样?”
人群后传来的中气十足的声音迫的他们纷纷散开,乖乖地回到位置捧起语文书。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苏淮泪汪汪地用看救世主般的眼神看着走过来的余惊鸾。
“鸾哥我爱你。”他崇拜地看着他亲爱的前桌。
“呵。”她不屑地轻笑了一声,把垂落脸颊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明明是女性专属的温婉动作,给她做起来却别有一番豪爽的侠气。
这就是为什么余惊鸾被提名为段四大门面之一却始终没人敢追的关键原因了。
“男人啊都是这样。帮了他忙只是口头上说说,却连一点表示也没有。”她瞟了眼苏淮,用手指关节敲敲他的桌面,暗示道:“如果某人能跟我说说他和某个会长的故事的话……那照片……”
这不算暗示了吧?这就是红果果的威胁吧!
苏淮思索道,如果坚持不说的话……
①照片被传出,那么他会被连会的粉丝追杀,就没什么风平浪静的好日子过了。
②被林存予+余惊鸾纠缠至死。
怎么想都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他想了想,深吸一口气,就这么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跟余惊鸾说了。
当然把他误会陈泽与秦知则的事情模模糊糊地一笔带过了。
“艹?”余惊鸾听完后不可思议道,“有没有搞错,那可是连会诶,会这么……那什么?”
“我也觉得很奇怪。”他纳闷道,他也觉得这些事情里有一些无法解释的地方。
“哎。”余惊鸾在她的脑海里捕捉到了一个惊人的想法,兴奋道,“你说会不会,连会他……”
话还没说完,她立刻变了脸,快速翻开书本,垂下眸子盯着课文,口中小声念念有词,缓慢地从苏淮身边走过。
“……”
饶是见识了她这本事无数次的苏淮,也再次感叹道余惊鸾当个语文课代表真是屈才了。
怎么不去做川剧变脸演员呢。
杜老师站在门口满意地扫视着教室里“热爱学习”的同学们,认真负责的语文课代表,甚是欣慰。
“余惊鸾,你不愧是我们班的顶梁柱啊。”他满意地拍了拍余惊鸾的肩,“既然有你在,我就放心去二班了。”
“好的。”余惊鸾道,脸上露出的温柔无害的笑意让同学们在那一瞬都似乎看到了她身后圣洁的双翼。
可当杜老师走出门外,她立马换了另一幅嘴脸。
“终于走了。”她有些嫌弃地把语文课本往讲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粉笔灰,翻了个白眼。
“天天搁那逼逼。”
前排男生崩溃哀嚎道:“鸾哥呜呜呜求你把刚刚那个小天使放回来呜呜呜呜……”
“鸾哥球球你淑女一点呜呜呜……”
“+1”
“我平常不就那样吗?狗子你明明昨天还说我是世上最温美丽的小姐姐,脸变的真快啊。”她不解道。
到底是谁脸变的快啊。目睹了一切的苏淮无语地想。
“鸾哥你再这样以后就没人要了。”
“呵,老娘这等姿色美貌,追我的人还不从育英排到三中?”她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鄙夷地看着他们道,“而你们那个时候,还是几条万年单身狗。”
“再说如果真没有,不是还有你们嘛。”
“豁,想得倒挺美,我们把你当兄弟,你把我们当备胎?”胡西瑞嗤笑道。
“鸾哥,不厚道了啊。”
“……”
“没人要了就来找我。”苏淮闲着无聊也泼盆凉水,插嘴道,“我认识几个不错的人贩子。”
“哈哈哈哈牛逼还是小苏牛逼。”
“6666”
“哈哈哈哈哈淦……”
余惊鸾也不禁笑起来。
教室里顿时变得欢乐起来,一片融融的和乐氛围。
“打扰一下。”一道男声从教室前门传来,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卫生检查。”
领头进来的是之前跟在连矜后面的那个男生,就是卫生部部长江齐。
随着他进来的在教室里四散开,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地上桌面等位置有无垃圾碎屑。
与往常不同的是,卫生部的人脸上带了些隐隐的喜色。
“这么高兴,你们部长娶媳妇了?”有人随口道,每次卫生检查都是这群人,一个学期下来早已混熟了。
不不不不。卫生部成员们在心中惊恐地摇头,求你不要再说了。
江齐笑了声,偏头看了看身后佯装镇定的某人。
不不不,他心道,是你们连会要娶媳妇了。
大家已然见怪不怪,还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欢笑着闹着,聊着天。
“苏淮,可以出来一下吗?”江齐对坐在位置上安静看书的苏淮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外面来,“会长找你。”
站在江齐背后的连矜无语地扶了扶额,觉得交了这么个坑货队友真是他这一生最大的不幸。
顿时,全班人的视线都投向了懵逼的苏淮。
一些深受余惊鸾荼毒的女生们已然挂上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意味深长道:
“哦~”
余惊鸾沉默地靠在椅背上,大气都不敢出,已经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
徒弟们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姐妹们求求你们不要再起哄了,知不知道磕CP最忌讳的就是在蒸煮面前乱舞?
但是……
她的拉郎成真了。
她的猜想成立了。
!
她死命控制住疯狂他妈上扬的嘴角,用手指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能笑出来。
苏淮慢腾腾地从座位上起来,如同机器人般僵硬、几乎要同手同脚地向门口走去。
门口的连矜此刻也从门口的死角走了出来,给了江齐一个眼神。
江齐识趣地往后退去。
于是教室里的同学们就看到这么一幕:
苏淮慢慢地走向门口的人,羞涩腼腆地不敢抬头看向那人的眼睛。
连矜依旧是一副毫无波澜的面瘫样,只是仔细看,也能看到他的嘴角有一点点向上的弧度,眼里盛满了常见的温柔,却与平时不一样,少了对他人的疏离。
苏淮清朗,眉目间有中男生身上不常见的妍丽,但更多的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锐气。
连矜样貌无可挑剔,宽肩长腿,英姿飒爽中透着森森寒气,眉眼偏深,瞳色浅淡,粗看惊艳地天怒人怨,细看完美地惊为天人。
如此两人站在一起,即便为同性,但还是使同学们狠狠地惊艳了一波。
“嘘……”胡西瑞禁不住吹起口哨,却被旁边亲爱的同学们一把捂住了嘴。
放……手啊……老……子要喘不过气来了……
作为一个没有威严的班长他心很累啊!
然而大家都顾不上疯狂挣扎的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门口的一对璧人。
咦,他们为什么要用璧人这个词。他们不约而同有些惊异地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