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商言似乎和顾战谈了很久,大致讲清楚了陈辞和父母的过去与问题,请顾战帮帮忙,推陈辞一把。
顾战听完后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陈辞从不与他提及父母的问题,他一直以为小孩儿是觉得时机未到,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她的童年至少有爷爷奶奶庇护着,可是后来爷爷奶奶不在身边了,父母的问题很快凸显了出来,性格行事的矛盾越来越激化,她从开朗变得敏感变得叛逆最后归于死水,不起波澜。
她从小背负太多,她累了。
现在他算是清楚的知道小孩儿的性格为什么会这样了。
极度压抑的环境下,她能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
他该不该逼她这一次?
顾战靠在栏杆上,往下望着正在沙发上和李司文聊天的陈辞,心里有些百感交集。
他缓步走下楼梯,坐在了小孩儿身旁,将她搂入怀中。
陈辞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想起刚才林商言的电话,声音闷闷的:“别理他。”
顾战僵了僵,问她:“什么?”
陈辞继续道:“我的过去就是那样,已经过去了,没事的。”
“可是和父母之间的问题该解决的早晚都要去解决。”他轻声劝她。
陈辞沉默半晌,妥协了:“等这面的事处理完再说吧。”
她有心事,也有话没讲完。
她,在害怕,在恐惧,在排斥。
所以,她妥协——作为缓兵之计。
顾战环抱着她,呼吸轻轻落在她的头顶,陈辞贪婪的享受着他的檀香,心里稍微安稳一些。
她在顾战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渐渐就睡了过去,乖巧的样子像只小奶猫,惹得顾战又是一阵心疼。
谢行舟立即辞了医院的工作,任凭院长他们怎么劝都没有用,估计是要弄得院长一席人头疼很久的事情了。
李司文要忙着跟进老三的审讯之类的事情,暂且抽不开身,于是谢行舟便孤身先回到了W州谢家处理那些麻烦事情。
他为了保护李司文,将两人的关系暂且保密,暗中加了人手保护她。
谢家二爷回来了。
这个消息一经放出便让W州众人都慌了神。
那个杀伐果断的犹如杀神的男人——回来了。
当全黑的车稳稳停在了谢家大宅门前,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等在了门口。
谢行舟下了车,冰冷的眼眸直接略过众人,气场强大宛如风雨欲来之势。
人们给他让了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道是谁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我们家谢二爷回来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很快的从主堂传进了谢行舟的耳朵,他微微侧头望去,讥讽的人正是他那个花瓶后妈,王惠兰,也就是现在的谢家主母。
他走了进去,父亲谢庭爵睨了她一眼,随即朝谢行舟点头示意他坐下。
谢行舟坐了下来,语气淡薄:“偷来的位子就该小心翼翼的坐着,这么不知好歹,也不怕摔得更惨。”
王惠兰当即没了话说。
谢庭爵本就对王惠兰没什么感情,当初也是被人算计才不得不将她娶过门,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原本病重的原配梅清撒手人寰,只留下了一个儿子。
王惠兰也算是识个好歹,知晓谢庭爵不会相帮,他没有落井下石已然算是对得起她了。
“现在可以说说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