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坐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到了A市,在家楼下买了一堆啤酒,抱着便上了楼。
陈辞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也不喜欢喝酒。
因为很辣,很痛,不好喝,她也就不喜欢喝。
可是她现在就一个人坐在沙发前的地上,拿着啤酒,一瓶一瓶地灌。
喉咙很痛,心里却更痛。
她以为自己会报复,自己会发疯,可是她都没有。
她只是想忘了。
她真的怕了,她真的痛了,她真的不敢了。
她就那么一口一口地闷着,从口腔一直难受到胃里。
可她只希望古人没有骗她,一心只想要来个一醉解千愁。
她仰起头,将一瓶啤酒一饮而尽,闭上了眼睛,回忆汹涌而来,泪水静静的划进了发丝。
“我也喜欢你。”
“辞辞,信我。”
“早安,我的顾太太……”
“你要的,我都给你;你说的,都可以。”
陈辞将空了的啤酒罐用力捏扁了,手被划开了口子都不知道。
下一次可不可以换你为我褪去一身骄傲,喜欢我喜欢到疯掉?
这一次,终究是她先动了情,也是她输的一败涂地。
李司文坐在办公室里,当她听到小警员在谈论顾战和戴尔公布恋情的消息就立即请了假,跑了回去。
等她赶到的时候,只看到陈辞坐在一堆空空的啤酒瓶中间,手里还拿着最后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手上的血已经凝固了。
她仰头正要喝下去,李司文迅速地从她手里夺过,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陈辞!”她看着她一蹶不振的样子,心里也不好过,“你不要命了?!”
陈辞仰头望了她一眼,嗓子已经哑的不像话了。
“司文,我半条命已经没了……”她声音小小的,眼角还有泪痕。
她什么时候这样堕落过?
纵使李司文和她一起那么久,也没见过她颓败成这副模样。
李司文蹲下身紧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她:“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陈辞埋在李司文怀里,泪水决堤,她嚷着,她哭着,她抱着司文发泄着心中的委屈与不甘。
可是她现在只想忘了他。
那个人,她爱不得,也恨不起来。
可是,他那么爱她的样子,要她怎么忘?
陈辞哭着哭着就没了动静,李司文贴了贴她的额头,才发现陈辞发了高烧。
她赶紧打了电话给林商言,又交代谢行舟找好医生。
当陈辞醒来的时候,她正打着点滴。
林商言去收拾她的房子了。
而李司文守了她一整夜,现在趴在她床边睡着。
陈辞只觉得头很痛,嗓子也像被火烧过似的。
她张嘴想说话,却发现没有声音。
李司文感觉动静,醒了过来。
“姑奶奶,你就吓死我算了!”她抬头望了下点滴,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幸好,退烧了。
陈辞又开了开口,却依旧没有声音。
李司文慌了:“辞辞,你刚才说话了?”
陈辞皱着眉点头。
李司文心知不妙,赶紧把在办公室的谢行舟逮了过来。
谢行舟大致看了下她的情况,开口直言。
“你这是受的刺激太大了,潜意识的保护,暂时性失声。至于什么时候能说话,还要看你什么时候克服心理障碍。”
陈辞听了他的话,垂着眸子。
她现在无比的冷静与清醒,她甚至觉得自己从没这么清醒过。
她点了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谢行舟给李司文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再刺激陈辞。
李司文知道陈辞修过心理,在那个领域也是权威的存在。
可是医者不自医。
而这些关,她却只能一个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