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手机铃声响起,顾战皱了皱眉支起身越过了陈辞伸手关掉了她的闹钟。
他放下手机又躺了回来,侧卧着,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小孩儿睡觉,一只手悄悄玩着小孩儿的头发。
她睡觉时像极了兔子。
一张脸红扑扑的,两只手抱着被子一角向上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微微缩成了一小团。
顾战看过一些心理行为学的书,知晓这是一种由于潜意识里缺乏安全感而出现的睡姿,心里头不免有些好奇。
辞辞她,在怕些什么呢?
顾战笑了笑,看着小孩儿在被子上小幅度地蹭来蹭去,知晓她快要醒了,故而在她额上烙下一吻。
他故意哑着嗓子,声音绕在她耳边缠绵:“辞辞,起床了。”
陈辞把整个人蒙进了被子里,小声道:“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顾战好笑地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正言道:“再不去医院,李司文就得跟你急了。”
陈辞悠悠睁眼,打了个哈欠,反身就赖进了顾战怀里。
顾战让她赖了一会儿,任由她像树袋熊一样吊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托着她,起身去拿衣服。
随手挑了一套黑色类情侣装放在了床上,低头哄她:“去洗漱咯?”
陈辞缓缓睁开眸子,像是清晨沾染晨露的小鹿一般。
顾战微微俯身将她放下,陈辞松开了手,双脚沾地,又打了个哈欠。
两人一起进了洗漱间,又分开换了衣服,至此陈辞才转醒,脱离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死循环。
顾战准备做饭,陈辞赶紧打住:“战哥,我们随便吃点就出发吧。司文刚刚发语音说要谋杀我……”
顾战顿了顿,笑她:“让你赖床?哪有看望病人的人还要病人催的道理?”
陈辞打了个哈哈。她才不会承认在战哥身边入睡比吃安眠药还管用。
两人喝了些牛奶,吃了点面包便戴上口罩出了门。
医院。
陈辞走在顾战前面,探头探脑的往病房里望。
顾战失笑:“你来做贼的?”
陈辞摆了摆手,小声道:“非也,心虚而已。”
那可不是,约的是九点来看人家,现在都十点半了。
谢行舟去查病房了,现在只有李司文在。
她一眼就发现了在门口踌躇的陈辞,故意幽怨道:“好你个陈辞,亏得我一个病患还等你这么久!等你来了我再教训你!”
陈辞瑟瑟发抖:……她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嘛?
陈辞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默默走了进去,顾战笑着跟在她身后。
李司文眼神颇为幽怨,陈辞极其心虚地笑了笑,好似一个负心汉被媳妇儿抓包了。
“睡到几点起的啊?”李司文问。
陈辞眨巴眨巴眼睛,开始瞎编:“我吧睡眠浅你知道的,很早就醒了,但是战哥他赖床……”
顾战极其厚道地憋着笑。
李司文抽了抽嘴角:“你当我傻?”
陈辞赶紧扑了上去,紧紧拉住司文一只手,双眸含情脉脉,戏精附体。
“司文,我错了。我不该辜负你的……”她的眸中竟然真的含着泪水,李司文习以为常,顾战深觉小孩儿不去演戏可惜了。
“本来我年少时的梦想是要迎娶你回家,无奈……唉……”陈辞又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顾战,回过头继续深情款款道,“来世,我为男子,定不负卿!”
李司文冷漠脸:“陈戏精,演完没?”
陈辞收,谄媚地笑着点点头。
李司文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自家种的大白菜,还能砍了咋?
顾战找了把椅子坐在一旁,李司文看了眼顾战一刻也没离开过陈辞的小眼神儿,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眼巴巴看着她的陈辞,叹道:“我觉着吧,你下辈子就算当男的,也得被你家顾影帝拐走。”
陈辞眉心突突跳了几下:……
顾战浅笑:说的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