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在次出现时沈傅二人已经踏上将军山贫瘠的土壤。
再次回来那个熟悉的墓穴外,哪里仰坐着一个白发男子,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不知再看什么,身下的躺椅一摇一晃好不自在,沈傅不解的看着花锦,挤眉弄眼。
花锦浅笑,示意他看着,径自走上前,拿过那人手中的话本甩在石桌上,一屁股坐在桌上,抱臂看着他。
秦峰鬼王殿下这是做什么,这可是新出的话本好看的很,你不看就算了,别打扰我,去去去,回去伺候你夫人去。
秦峰推开花锦,拿起话本轻轻拍了拍,抱在怀里当宝贝,生怕又被花锦弄坏了,这一年来,除了伺候他那个美娇娘,可没少家祸害他的宝贝话本。
所以花锦一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话本藏起来。
神官花锦要你多话,看看这是谁?
花锦被推的脚下踉跄,差点没摔到,站好后抬手就一巴掌拍在男子头上,沈傅看着都疼。
经过提醒,秦峰扭头这才发现沈傅现在不远处微笑的看着他,面色一窘,赶紧上前扯着沈傅的胳膊腿上下检查着。
秦峰可以啊,这个人偶做的还挺像,跟活的似的。
花锦被他这话呛的不行,挤眉弄眼想让他闭嘴,奈何秦峰顾着看沈傅,并没有发现他的暗示。
秦峰你做了这么多年那个人的人偶,就没想过直接找到他,然后…唔……唔……唔…
秦峰站在花锦身边胳膊肘倒了倒花锦,上下打量着沈傅,嘴上不停却被花锦勒着脖子捂住了嘴巴。
秦峰呸呸呸,你神经啊捂我干什么,又没外人。
秦峰别勒的翻着白眼,心道交友不慎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灭口,双手使劲抠着花锦的手臂,拼死挣扎着。
可能是二人太重了,石桌不堪重负,哐当一声翻倒在地,花锦搂着秦峰的脖子重重的砸在地上。花锦松了手,秦峰麻溜的爬了起来,临了在花锦胸口砸了一胳膊肘,砸的花锦差点岔了气。
沈傅人偶?什么人偶?
秦峰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安锦绣的人偶,怎么了做了还不许人说啊!
待二人坐起身后,沈傅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花锦瞬间变了脸,秦峰也吓的够呛,缩手缩脚离的远远的哆嗦着手指着沈傅,话也说不全呼。
秦峰我的娘啊,这是什么鬼,人偶都能~说话了~
神官花锦闭嘴吧你!
秦峰他他他他会说话?人偶会说话,你不惊奇吗?
花锦没好气的啐了一口,气恼的砸在地上。
神官花锦我真是犯蠢了,就不该来找你,该死!
沈傅花锦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花锦没来及的解释,秦峰突然插了一句,花锦顿时有种刚才怎么没掐死他的感觉。
秦峰意思就是他做了很多跟你一样的人偶,就在墓穴里面。
花锦慌了,这个白痴啥都往外说,看看情况成吗?
神官花锦不说话会死吗,这是沈傅不是人偶!
秦峰哑然,看看沉着脸的沈傅再看看花锦一脸吃了屎的表情,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双手合十连声道歉。
秦峰对不住了兄弟,多嘴了,哪个反正都要知道的,不过提前了而已,好好好我闭嘴。
一看花锦瞪着他,秦峰举手投降紧紧的捂着嘴退到一旁当看客。
花锦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不敢去看沈傅,垂首站在沈傅面前,一声不吭,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想撒谎,只是有关人偶的事他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正在纠结的时候,沈傅向前走了一步,花锦紧紧盯着凑近的白色鞋子,眼神闪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他已经准备好接受沈傅的怒火了。
但是,沈傅接下来的动作让花锦懵了。
沈傅不管你为什么做人偶,为什么他会说我也是人偶,这一切我都想听你自己说。
沈傅一手牵着花锦的手,一手抬起花锦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说着。但其实他在听到安锦绣的名字时大概有了个猜测,但也仅仅只是猜测罢了。
神官花锦你不生气吗?
沈傅生气,但是我相信你是有原因的,可以解释给我听。
沈傅的话让花锦心安,只是也不敢放松警惕,回答的小心翼翼。
神官花锦嗯,我们回去慢慢说行吗,我带你来是为了了解你昏迷前的事情,以解你的心结,不然以后修行路上会出心魔的,所以咱们秋后算账,行不行?
沈傅想了想,觉得他说对,只能暂时放过他,转头看向一旁看热闹的秦峰,同时被二人注视,秦峰感觉浑身哆嗦了一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秦峰那个,你们要干嘛?
沈傅既然花锦带我来这里,那就说说你是谁?
秦峰我啊,我是秦峰,山下人称佛爷,也是驱灵神王真。
沈傅可是你的长相怎么……
秦峰(苦笑)变化很大是吗?那神官想听一个故事吗?
秦峰这里也很花锦有关哦!
沈傅嗯?说说看。
另一边花锦已经重新摆好了石桌,上面放着瓜子点心,也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沈傅浅笑,坐在一张舒服的躺椅上,吃着花锦剥好的瓜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听故事。
秦峰却是没有落座,而且背对沈傅二人,目光望着最初黄鼠将他骗来的那个墓穴,沈傅有些不解,看了看花锦,花锦却示意他安静听就是。
沈傅只好什么也不说,望着那个沉默的背影,吃着送到嘴边的点心瓜子。
沉默许久后,秦峰说起他们兄弟从小到大的一切经历,酸甜苦辣都经历过。
小时候秦家还有比较富裕的家庭,家中有店铺又良田,只是后来弟弟秦真出生了。天生瘫痪你弟弟,一开始还不明显,双手还是可以动的,直到五岁时秦真还是不能像正常孩子一样走路,连简单的爬行坐立都很费劲。渐渐地秦家人这才察觉出了不对,请了大夫才知道秦真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了。
这可给秦家一个晴天霹雳,好好的孩子就是不能走路,那这辈子可就完了。秦家人不信这个邪,大骂庸医,可是当他们边卖家产,就连皇宫御医都看过了。得到的结论就是无法医治,天生瘫痪治不好,还说若是心疼孩子受罪,现在就掐死他,省的日后受大罪。
而当时的秦父确实生出要掐死的秦真的念头,当时秦真五岁,秦峰十五岁。有天夜里秦峰因为白天没什么事睡了一觉,夜里反而睡不着了,辗转反侧到半夜,实在睡不着只好下床走动走动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弟弟门房外,听到屋里有动静还以为弟弟也没睡,想也没想就推门进去了,结果却看到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少年秦峰爹,你在干什么!!!
他看着父亲用力掐着弟弟的脖子,弟弟张大嘴瞪着恐惧的双眼,眼角的泪痕,平生第一次推倒了父亲。他失望极了,可更多是心痛,平时的和蔼可亲的父亲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恐怖,他竟然想杀了弟弟,那是他的亲儿子啊!到底因为什么非要如此残忍的对待一个五岁的孩子。
被大力推倒在地上的秦父,捶打着地面痛哭流涕,双手打出了血都没有停,直到手臂再也挥不起来才趴在地上紧紧抱着脑袋,一语不发只是哭!
自小见到的父亲都是坚强的,和善的,严厉的。唯一一次见他哭还是祖母去世的那一天他大哭过一场,这是父亲第二次痛哭。秦峰也知道父亲不是真的狠心要杀了弟弟,是真的不忍心他将来面对的委屈与伤害,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这比死都难受。
可即使如此,秦峰还是希望弟弟可以活着,好好的活着,也许老天不是那么残忍的人,总会有办法治好弟弟的,他坚信一定有这样一位神医等着他们去找。
少年秦峰请爹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神医救治弟弟,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放弃,作为哥哥我会保护弟弟不受到任何伤害。
少年时的义无反顾成了秦峰一生的执念,从十五岁开始找了整整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