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傅提着一个竹篮,里面是花锦早就准备好的贡品与香烛。提着裙摆,跟在花锦后,越走越觉得这条路道熟悉的很,这不就是去后山的路么?
后山昨晚已经被玉衡姑娘弄毁了才是,可是沈傅 相信花锦不会骗他的。
花锦带着他走过竹林,走过小溪,最后来到一处悬崖瀑布下面,沈傅不解。这里不可能有可以存放师父冰棺的洞穴才是,不等沈傅发问,花锦已经拦着他的腰,一跃而起,直奔瀑布而去。
沈傅吓的闭眼,待穿过水流之后,沈傅看到的是别有洞天的一处潮湿的洞府,看痕迹却像新凿的。
沈傅花锦,这里怎么会有洞府,我明确的记得以前是没有的,难道是你?
神官花锦嗯,我昨夜凿出来的,很好凿的你看。
说着伸手在旁边的光滑的石壁抓了一下,坚硬的石壁就像块豆腐似的被他抓出了一个窟窿。
沈傅不信,也想试试,结果当然是抠不动,沈傅尴尬一笑。
沈傅的囧样惹的花锦痴笑,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泛红。
神官花锦走吧!
另一只手牵起沈傅的手,领着他走过前面高低不平的河道,然后进入了一段黝黑且狭窄的通道。
沈傅原来这底下是一处河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花锦手中多出了一盏灯,将通道照的通明,然而,地上仍旧少不了绊脚的石块。毕竟时间有限,一夜能打通已是不易,没有过多的时间来休整,只能暂且如此了。
神官花锦小心脚下,这个还是你师父告诉我的。
沈傅不解。
沈傅师父?以前告诉你的?
神官花锦不是,昨天晚上,送你们回去以后,我回来搬冰棺时,冰棺正被两只小猪崽拱着一点点往坡下滑,而坡下就是这个瀑布。
沈傅小猪?不会是师兄买回来的那两只吧?
神官花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他还能有谁!
沈傅我知道玉衡的事让你不喜欢师兄,其实师兄他以前不这样的。
神官花锦你不也说是以前,以前他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我从头到尾见到的都是这样的他。
听出花锦语气中的不悦,沈傅也不在多说,毕竟谁家妹子被人欺负成那样,还能心平气和的话,沈傅表示佩服。
修一夜未归,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他也不敢在花锦面前提起师兄,这事只能暂且作罢,等安顿好师父后再去找师兄吧!
踏踏踏~
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二人沉默,前面花锦轻微的呼吸声都显得清晰可闻。被花锦紧握的手,感觉到他手腕上跳动的脉搏在指尖微动。
之前没什么感觉的沈傅,现在突然觉得心跳加速,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在心底荡漾,甚至沈傅还听见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吓的他赶紧抽出被花锦紧握的手捂住心口,这感觉太怪异了。
神官花锦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花锦看了眼空空的手中,再看沈傅捂住心口,以为他哪里不舒服,紧张道。
沈傅摇头,他总不能说,自己因为被男人牵手心跳加速吧!
沈傅没事,可能通道有些闷。
神官花锦那我们走快点。
沈傅嗯
见沈傅说没事,花锦放心了,不在牵手,而是拽着沈傅的手腕,脚步加快。
没一会,二人眼前出现一处宽敞明亮空地,一块被削的四四方方的大石头上放的正是浮沉的冰棺。
沈傅快步上前,查看一番,确定冰棺没有破损,一颗心终于放下了,沈傅走到花锦面前,认认真真的行了个大礼。
沈傅这次真的要好好感谢你了花锦,你有什么要求,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神官花锦好,那我现在就有一个要求。
沈傅你说。
沈傅明亮的眼睛看着花锦,花锦勾唇一笑,眉眼如画,红唇轻启。
神官花锦以君之名冠以吾姓,此后以夫妻相称,汝称吾为夫,汝为吾之妻。
沈傅一愣,半晌不知如何开口。
神官花锦还说什么要求都答应,这才第一个你就不肯了。
花锦垂眸,语气有些失落,又带着一丝丝的幽怨。
沈傅见花锦失落的样子心口沉甸甸的,也有一瞬的不好受。
沈傅我,我答应你就是。
不就一个称呼而已,应该应该无大碍才是,可是这砰砰跳不停的心脏激动个什么劲。
沈傅将贡品摆上,点燃一对红烛,然后沈傅又从竹篮里取出一壶酒,两个杯子。
沈傅突然有种被忽悠的感觉,这确定是上供而不是拜堂?
不然这白烛怎么就变成了红烛?
沈傅扭头看了一眼花锦,见他突然转头对沈傅漏了个笑容,沈傅僵硬的勾唇,回头将酒倒上,端起一杯酒跪在地上。
这时,花锦一撩衣摆也跪了下来,端起另一杯酒,目不斜视注视着浮沉的冰棺。
沈傅师父,徒儿又来打扰你了,昨夜我们也是情非得已冒犯了师父清净,如今真的要感谢花锦帮你找到这么好的一处休眠之所。
沈傅这第一杯酒,是徒儿请罪的,请师父笑纳。
沈傅说完手一番,杯中酒倾撒在地,花锦依旧。
又倒了满杯,沈傅端起杯子道。
沈傅这第二杯是替师兄敬你,虽然昨夜之后不知他去了哪,但徒儿觉得师兄他一定会回来的,师父放心。
说完手一番,杯中酒倾倒在地上,再倒了满杯。
沈傅师父,这第三杯,徒儿要敬花锦。
沈傅说完面向花锦跪坐,双手端着酒杯,笑了笑。花锦愣了一瞬,端起酒杯,与沈傅面对面跪着。
沈傅花锦,地狱鬼王,师父应该认识,他现在是我…我的…
夫君二字实在羞于启齿,可答应了花锦就不能不说。
神官花锦朋友,我是沈傅的朋友,很要好很亲蜜的那种朋友。
关键时刻还是花锦帮忙解围,避免沈傅尴尬,可这样沈傅内心并不轻松,反而沉重了许多,有种对不起花锦的感觉。
沈傅花锦,我我不是不愿意说,我只是只是有些…
神官花锦我知道,你只是有些紧张,不说也罢,那就罚你陪我多喝三杯。
沈傅好!
花锦打断了沈傅没有说完的话,为沈傅找到了理由,沈傅暗自松了口气,开心的应下来,陪酒的惩罚。
花锦眼神一暗,眼底浓浓的失落划过,转瞬恢复浅笑安然的模样。
沈傅没有负担的连喝三杯,正要多喝时,被花锦拦下。
神官花锦三杯就够了。
沈傅不够,我还要喝,我要喝好多好多酒,不然这里难受。
三杯酒,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偏偏沈傅倒在第三杯,说话都有些绵软无力。
说罢,身体前倾,左手撑在花锦腿上,伸着右手就要抢夺酒壶。花锦拿着酒壶的手突然抬高,沈傅扑了个空,下巴磕在花锦胸口,嘟囔了一句,痛。整个趴在花锦怀中。
花锦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沈傅的手已经搭在他肩膀,伸着一只手硬要够,扑腾了两下,酒没够到,自己两眼一闭倒在花锦胸口睡着了。
睡着的沈傅嘴里依旧嘟囔着要喝酒。
沈傅花锦喝酒。
神官花锦好,我陪你喝。
花锦轻声应道,说罢放下酒壶,抱起沈傅换了个地方坐下,让他脑袋靠在自己肩头,伸手一握酒壶飞入他手中。
仰头灌酒,撒出来的酒水划过花锦凸起的喉结,顺着脖劲流进衣领中。
酒壶空了,花锦也醉了。
突然神光一闪,原本躺在花锦身边的沈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