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城上空恶鬼满天,黑压压的逼近城楼,沈傅感到庆幸的是青山城上空有一层浅薄的结界,众恶鬼一时半会还不能冲破结界。
只是那万鬼压城着实骇人,沈傅赶到时,结界险些被撞破,来不及喘口气,沈傅结印施法,再次加固结界,结界壁加厚了一层,除非倒霉的遇上比沈傅还要强的神鬼,一般恶鬼想要打破结界还真要费上一番功夫。
沈傅也得以喘口气,一颗心安了,双指并拢点在眉心神识传音。
沈傅“地仙黄鼠我已经到了,速来城楼。”
很快沈傅收到了黄鼠的回复,神识中出现一个黄毛少年,除了棕黄色的头发,脸上还有未褪去黄毛绒毛,一身土黄色的衣衫,腰间挂着一圈皮草,想必是褪下的皮毛。
土黄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见着沈傅神威的形象,扑通一声会在沈傅面前,挤出两滴眼泪道。
地仙黄鼠“神官大人您终于来了,再晚一会小仙真怕撑不下去了。”
沈傅心里内疚道。
沈傅“很抱歉,我看到消息的时间晚了一天,不曾想到已严重至此,以后类似的事地仙只需招神,我即来。”
黄鼠安静了几许,带着毛的爪子一拍脑门懊恼道。
地仙黄鼠“哎呀,是我考虑不周了,忘了大人不能视色。大人稍等,小仙马上就到。”说罢神识中已无黄鼠身影。
沈傅收手覆手而立,发丝与冠上流苏无风自动,绣着祥云山水图的法衣被吹的猎猎作响,抬头望着天空那黑压压的恶鬼,心情十分沉重。
不知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引来万鬼,也不知别处可有被波及。
没等多久,黄鼠来了如神识中见到的一样,个头小小的才到沈傅肩头,看他都得低着头看,平视连头顶都看不到。
沈傅默默的给出评价,好矮的黄鼠。
沈傅“地仙可说说具体情况?”
黄鼠不假思索,望着头顶的满天恶鬼娓娓道来。
地仙黄鼠“这还是要从半年前说起……
话说半年前,城里莫名其妙的总会有人失踪,一开始没人在意,直到一户顾姓人家女儿不见了,这才被人间官府重视起来。
说起这户姓顾的人家,那是人间帝王分封的侯爷,侯爷之女不见了,自然被重视,官府日夜查找,终于在将军山附近找到候府小姐,可是…”
说到这黄鼠一顿,对着沈傅挤眉弄眼。
沈傅“嗯?”沈傅不解,这啥意思?
地仙黄鼠“大人你问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沈傅“后来如何?”
沈傅好奇心被吊起来了,沈傅觉得这黄鼠不去说书都可惜他的才华。
黄鼠嗨了一声,一拍大腿惋惜道。
地仙黄鼠“嗨,找到时那人已经没了,更惨的是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脑袋瞪着一双大眼,就像是被吓死的一样,神官大人你可曾听说过,食人鬼之说?”
沈傅“怎么说?”
那习惯性的停顿沈傅不得不问一句,不然怕他不说了。
见沈傅如此上道,黄鼠显摆的心得到了满足,这才说道。
地仙黄鼠“小仙曾听说一千八百年前,此地出现过一只食人鬼,专食人血肉,只是不吃脑袋,小仙曾想着这鬼只怕也是个傻蛋鬼,明明这脑髓才是极品,可他偏就不吃,你说这鬼是不是傻。”
沈傅一想,当年确实是有这个传闻,而且师父还曾去看过,听说那食人鬼已经被师父消灭了。
沈傅“你是说现在失踪的人都是被食人鬼吃了?”
黄鼠拼命点头。
地仙黄鼠“嗯嗯嗯,就是那食人鬼,那候府小姐被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瞪着眼儿的脑壳了,身子全被吃了。”
沈傅“那跟这有什么关系?”沈傅说着指了指头顶的天空,那恶鬼还在撕扯碰撞着结界,大有不撞破不罢休的架势。
黄鼠卡壳了。
地仙黄鼠“这个这个这个,小仙也不知道,突然就出现了,要不是我反应快布下结界,只怕大人赶来时只能给青山城百姓收尸了。”
万鬼屠城,可不是说说而已,只要结界一开,这一城的百姓顷刻间便会被屠了。
沈傅“有些棘手啊,待我请来援兵我们再做商议。”沈傅望着身后一城的百姓,第一次向天庭发出来紧急求救符。
黄鼠自然是赞同的,点头如捣蒜。
沈傅默念咒语,以手画圆,一个通讯符咒渐渐成型。
沈傅“青山神官沈傅,请驱灵神王真神君前来驱恶灵救百姓。”
一连重复三遍,符咒成,一飞冲天。
等待救援是需要时间的,这段时间沈傅施法查探城内百姓的情况,除了惊慌精神萎靡之外,无人受到伤害,这全凭地仙处理得当。
当即感激与黄鼠施了平礼,而不再是上下级,黄鼠受宠若惊,有些手忙脚乱,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抓着毛绒绒的脑袋,漏出一个腼腆憨傻的笑容。
地仙黄鼠“神官大人您客气了,这是小仙的本分。”
沈傅摇头,笑言,“我也是替这一城的百姓感谢你,黄鼠你功德无量啊!”
黄鼠抓着脑袋有些无所适从。
突然,空中传来一阵如同热碳遇水般呲呲呲的声音,沈傅黄鼠抬头望去,只见那万鬼变幻成一把大锤一下一下击打着结界,二者相处冒起一股白烟,因此发出呲呲声,刺耳至极。
就这还不完,被结界灼伤到的恶鬼痛苦的哀嚎,愤怒的嘶吼,穿透性极强,透过结界传入耳朵,刺的耳朵嗡嗡作响,渐生幻想。
沈傅“不好,快保护百姓。”沈傅说着从空间口袋取出一把伏羲琴,十指翻飞,一曲高山流水盖过恶鬼哀嚎破开了弥障。
黄鼠为了维护结界仙术用尽,此时尚未恢复,着急的开会踱步。
叫沈傅稳住了局面一颗心渐渐安了,只是黄鼠来不及叫好,身体就被一阵大力拍飞,眼看着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扑向沈傅。
想出声提醒,眼前突然一白,自己也陷入了弥障中,晕死过去。
而专心弹琴的沈傅根本分不出手去防御,恶鬼还在攻击结界,哀嚎声依旧刺耳,若他现在停手,一城的百姓怕是会陷入幻境中永远无法清醒过来了。
扑哧,沈傅身体前倾,低头看着一柄黑色的铁剑穿透心脏,热乎乎鲜血通过剑尖滴在手背上,可他却看着黑乎乎的一滩水渍,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这就要死了?
她看不见一剑穿心后,她身上的神力一点点溃散,也变回归了女儿身,由信仰之力化成的法衣崩溃了,重新变成点点星光,飘散在空气中。
没了发冠的束缚,一头长发散落,披散在身前,遮住了胸口的大洞。
这时,身后那人抽剑,冰冷而沙哑的声音在沈傅耳边响起。
恶鬼修“好师妹,多年不见,你都成神了,恭喜啊!”
沈傅的脑袋轰鸣,这声音虽然变了,但是她在熟悉不过了。
沈傅“师兄?”
沈傅缓缓转头,见那人一身漆黑,手里握着一柄同样漆黑的铁剑,长身而立,长期不曾打理过的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漆黑眼角冒着一丝红色的血雾,只是沈傅看着都是黑罢了。
恶鬼修“怎么?见到是我很惊讶吗,我的好师父没有告诉你我是怎么死的对吗?”
此人单名一个修,是沈傅的大师兄,曾经除了师父是对她最好的一个人,当初得知他死亡的消息,沈傅哭了很久很久,可这么多年了,师兄不但没死,怎么成了恶鬼?
沈傅“师兄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没死又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肯回来,你知道师父当年…”
恶鬼修“够了,闭嘴,不要再提当年,不要在提他,我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是他,都是因为他。”修冰冷的神情突然变的很激动,嘶喊声中,嗓音更为沙哑。
沈傅不肯信,摇头想解释,可没了神体,失了神力的她,现在虚弱的很,开口说话都很费力。
这时万鬼冲破了结界,汇聚在修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骷髅,上下颚一张一合,空洞的眼眶里一股黑色的焰火燃烧着。
盯着看了一眼,沈傅瞬间陷入一阵混沌,当他睁眼时,眼睁睁的看着万鬼冲进城中食尽青山城百姓,瞬间血流成河。
沈傅“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