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雪人

　　“喂，子暮，白薇！这里，快过来！”几个女生围成一个小圆圈，圆圈正中央有个体积不小的雪球，看样子，她们是想堆雪人。

　　“来来来，我们一起堆。”一个女生拉住李子暮的手腕，将她带到了雪球的面前。她们现在只做了个身子，雪人的脑袋还不知道踪影。李子暮摇摇手，拒绝了那个女生的好意。

　　“你们继续堆啊，我们就在这旁边另外堆两个小一点的雪人。”

　　那女生努了努嘴，恹恹地开口道：“那，好吧，你们好好堆，我们就继续完成那个大雪人了。”

　　“你们去吧。”

　　那女生小跑回到人群当中，她们一群人又开始滚下一个雪球。看起来热闹极了，相较她们二人，李子暮她们实属冷清多了。

　　李子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个小铲子，看起来她确实是有备而来的。白薇拿着铲子铲了铲雪，最后堆成个小土坡状。她将手里的铲子扔在一旁，直接动手。

　　她的双手长时间暴露在寒冷的夜晚里，冻得她失去了知觉，双手冰凉，但白薇仍乐此不疲。小雪人的模样渐渐有了，它的个子，和一旁的大雪人根本不能比。但也因此显得小雪人更加精巧。

　　李子暮属于那种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人，叫她去堆雪人，那简直就是去糟蹋别人的劳动成果，所以她这才拉着白薇重新堆雪人。和两旁的雪人一比，李子暮的雪人就显得弱极了，歪歪扭扭的，连个身子都堆不好，更别说雪人的脸了。

　　因为没有现成的材料，李子暮就就地取材，找了几根干树枝和几片枯落叶装饰，落叶成了雪人的眼睛，几根树枝成了雪人的手臂，看起来怪异极了。若不是听她说这是雪人，恐怕还会将这堆出来的雪人当作怪物。

　　说到底，谁让它什么都不像。

　　白薇耐着性子，在花圃里找了几颗树上落下的果实，因为时间过长，只剩下了小小的果核，但也足够充当雪人的眼睛和身上的纽扣了。她将果核轻轻放在雪人的面庞上，而李子暮则将两根细树枝插入了雪人的身子里，嘴巴被一条干枯的藤蔓代替。

　　看上去比李子暮堆成的雪人正常多了。

　　“啊啊啊，为什么我堆出来的雪人这么丑啊?薇薇你是神仙吗，怎么能堆的这么好?我慕了啊！”李子暮扯着嗓子围着白薇堆出的雪人哀嚎道，“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为什么这么大?我也想要一个好看的雪人。”

　　白薇就笑笑，没有说话，她知道，李子暮这个人就是这样，最多动动嘴皮子，她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面感觉却是还好，看来也不是特别羡慕嘛。

　　时间过得很快，早就有同学忍不住天气的寒冷，陆陆续续的回教室了。白薇不能在学校待太晚，要不然回家就不安全了。白薇在教室里磨蹭了好一会才将东西收拾完，走出教室，路过他们不久前打闹的地方忍不住看了两眼。

　　无意间，她忽然瞧见自己堆的雪人的旁边多了一个雪人。

　　是错觉吧。

　　白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了她并没有看走眼。她抿了抿唇，然后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