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照我们……算不算在交往了?
王羲脸色微红,终于还是有些慌乱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王羲师姐……
一支晶莹剔透的修长手指,在他唇前不过一公分的地方停下。
苏晚照那好,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女朋友。
生怕王羲不理解女朋友意思,晚照还解释了。
苏晚照女朋友,介于普通异性朋友和未婚妻之间,可以发展妻子的。
晚照笑语盈盈。
王羲那我……便是你的男朋友?
王羲更红了几分,试探着轻轻问道。
晚照退后两步,两人距离不再那么近。
王羲一愣。
晚照并未撩拨,笑容温雅合礼,既不疏离也不暧昧,恰到好处。
偶有撩拨即可,不过刚刚开始,总得学着点欲擒故纵。
晚照莲步轻移,推开窗帘看看天色。
苏晚照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剑庐离着还远着,她坐马车赶过来,也已过了申时。此时已近黄昏,太阳不再耀眼着。
王羲二叔定然又要在这过夜。
王羲提到他那潇洒不羁的画仙二叔,总是会露出无奈的笑容。
苏晚照你呢?
王羲差不多快走,我总不可能留到晚上吧?你……会不高兴的,对不对?
王羲走到晚照身边,言语中藏着笑意。
苏晚照我在这过夜。
晚照淡定从容,语气更是平静。
王羲面色僵住。
王羲咳咳。
王羲尴尬地看着身边负手而立、悠然随意望窗外的少女。
王羲师姐,我会留下来陪二叔的。
苏晚照陪王叔,还是陪我?
晚照缓缓说着。
王羲……
王羲陪师姐,陪师姐。
王羲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塌糊涂。师姐实在强大了,面不改色地说着情话的水平,简直是开天辟地第一高。
不过,心里似乎很温馨,很满足。
因为那个曾经在人来人往中背影孤单的少女,那个让他情不自禁想要呵护的少女,此时很快乐,很甜蜜。
他说不会再让她孤单,只要她快乐,怎样都好,怎样他都愿意。
月儿弯弯照九州,登天化月的老人无声祝福着人间有情人,祝福着曾经他最疼爱的女孩,能与自己心爱郎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李清声同封妙月服侍王轼之了,她的花船自然空出来了。
看着修复如初的花船,再望望桌上的果酒,晚照不禁有些感慨,若非那夜大意醉酒了,只怕也惹不出那么多麻烦。
虽然她那时已经有了拜入剑圣门下的念头,可若没有那夜见到王轼之,师尊只怕也不会让王羲和她以师姐弟身份见过。
出奇的是,离开包厢以后,这对刚刚正式确立关系的情侣,并未有半分暧昧的动作,便是牵手也没有。
正是情深时,温情款款,细语绵绵,倒觉亲昵多余。
晚照在软座上盘坐,手里拿着吉他——向位依着晚照新定例假规矩休息的洋人花颜借来的。
苏晚照我在西洋学过弹这玩意。
晚照低头看着吉他,和二十一世纪的大同小异,那时她可是书呆子,哪会弹乐器,却是在西洋学的。
苏晚照想听听?
王羲在她对面盘坐着,点点头,桃花眼中流露出期许之色。
大学英文课上学过些英文歌,想来弹着吉他唱着也不错。
晚照脸颊微红,微微低头边弹边唱了TaylorSwift的《lover》。
哼哼,反正你也听不懂。
想到这,晚照暗自小得意,却没注意自己不仅脸红了,而且唱着唱着脸上露出有些傻傻的甜蜜笑容。
曲罢,晚照才正视着王羲。
苏晚照好听吗?
她的语气格外温柔,前所未有的温柔,让王羲不由心扑通一下。
王羲愣了好半会才讷讷地说道。
王羲师姐,这是首……情歌吧?
苏晚照……
晚照愣了好半会才讷讷地说道。
苏晚照你怎么知道?
王羲看着晚照,眼角眉梢里,笑意正浓,温情正浓。
王羲师姐的歌声,王羲想收藏心间,一生一世,留恋着,珍爱着。
晚照没有回答,而是起身放好吉他,再搬来古琴,方才跪坐下调着琴。
苏晚照想听《春江花月夜》吗?
王羲求之不得。
王羲点头。
他却并没有笑着,脸上露出准备倾听的期待。但他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地微笑,他的唇是青云山上三月的桃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无暇的池水。
晚照知道,恋爱这种东西,又哪来的输赢?自己不也输了心?
都输了,输得心甘情愿。
那个只知道学习和理想无心情爱的呆子大学生,那个羡慕眷侣期盼爱情的书院少女,平静而又坚定地选择了把心输了。
你的每一个温柔笑容,你的每一个纯净眼神,我又何尝不想收藏心间,一辈子想着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