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照依旧寅时起床,只要在剑庐,无论是练武还是学医,用膳、睡觉、早间修炼,时间雷打不动。
既是去千妙居,晚照还是换了男装,腰间佩剑,不过并未化妆,倒还瞧得出是女子。
主楼三楼最华丽的包厢里,晚照将令牌亮出。令牌木制,外围花纹独特,大气古朴。中心刻着剑,印着“拾贰”二字。
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衣着并不多么华丽,却是难掩贵气,风韵犹存。她接过木牌验了验,然后恭敬交还。
晚照也不客气上座。
安如令安如令拜见十二先生。
安如令屈一膝请安。
苏晚照免礼。过来坐吧。
安如令站直,微微低头,礼节做得极好。
安如令妾身不敢。
苏晚照随你。
在剑庐待了些时日,晚照也习惯了繁琐的封建规矩,只要不随便就磕头折她的寿,也就无所谓了。
晚照拿起放在一边的相关卷宗,暗道这安如令果然能干。
不过紧接着她的眉头皱起来了,这千妙居看着风雅,竟也还是个吃人的地方。
苏晚照也没什么事情。
苏晚照以后安夫人就是千妙居的大掌柜了。具体事宜我不会管,以后就劳烦夫人了。
晚照也不顾及形象,吃着果子。
安如令妾身定尽全力。
苏晚照您是二师兄三师姐手下信得过的人,我自然放心。
苏晚照不过这楼子里有些规矩得改,你照着办。
安如令十二先生吩咐。
苏晚照第一,楼里姑娘死契改为活契,契约五年,期限满自便。
苏晚照第二,楼子里必须有坐堂的大夫,保证姑娘无病方可接客。
苏晚照第三,不许强买强卖。
苏晚照第四,不准有雏记。
苏晚照第五,抽水应有定例,依着姑娘们的牌子定档次。
苏晚照第六,姑娘们每月那个时期,都有三天例假。每年都有五天年休假,可以自己选择时间,连休息五天分开休息都可以。
安如令是个极有素养的人,没有丝毫打扰晚照说话,但带她话毕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安如令请恕妾身直言,若是如此,只怕楼子都成了善堂。至于收成,也会少上不少。
晚照停止吃果子,笑着看着她。
苏晚照我也是姑娘家,对天性本善的姑娘自然是有好感的。我也知道我不可能禁了这个行业,也只有要这行业变好一些。
这些规矩都是依着红袖招的。事实证明,有这些规矩的红袖招,收成也依旧极高。楼子里的姑娘虽是服侍着人,却也比较开心,赚了不少银子不说,从良也容易。
安如令不想十二先生竟有圣人心肠,妾身佩服,定会将事办好。
安如令闻言,倒也真心佩服。
苏晚照我这个人,也杀过人,当不得多么善良。个人愿景罢了,你可别笑话。
苏晚照对了,大夫只怕不好请,多花点银子无妨,但一定要请。
苏晚照哦,对了,我每个月送副字贴过来拍卖。你也安排。
自那夜大自由风云术入门,晚照对书法感触颇深,虽不可能写出比肩三大名帖的作品,但水平和王轼之也差不远了——毕竟王轼之是画仙,最擅长是画。
安如令诺。
苏晚照去把清声、妙月两位姑娘请过来吧。
安如令告退不久后,便有爽朗笑声传出。
王轼之瞧你瞧你,倒跑这来了。
王轼之一月不见,如隔三秋,我家侄儿甚是想念你哟。
见到王轼之过来,晚照脸色挂着无奈笑容。
苏晚照不想遇到王叔,可不巧了。
王轼之也不见外坐下。
王轼之听说从此你就是千妙居的东家了?
晚照这才发现王轼之身后跟这位青衣少年。少年隽秀绝伦倒是藏不住的戏谑与笑意,她的脸色可有些僵了。
王羲十二先生安好。
外头王羲只是王轼之的侄儿,并非剑庐十三徒。听得这声十二先生,晚照眼中闪过一抹古怪之色,想着不久前还表白着呢,怎就如此生分,不禁有些小女孩似的不快。
苏晚照王公子安好。
晚照只有些气鼓鼓地口头说着。
王轼之哈哈大笑。
王轼之瞧瞧你们。妙月和清声都在服侍我呢。你就和王羲好好聊着,逛一逛也成。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说着王轼之真就极爽快地走了。
晚照看向王羲,脸颊微红。
(咳咳,楼子规矩抄的猫腻大神原著的,本人外行人,是不懂这些的,只好抄着了,阿弥陀佛,见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