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夷城临海,无论季节温差不大,热不会太热,冷不会太冷。
但秋日里那阵阵清风,绕过连绵的山风,吹到瀑布不远处的小木屋外,也是分外舒爽。
屋外有两名少女。
一位懒懒洋洋躺在竹制躺椅上,微眯着眼,更是说不出的惬意。一身紫衣,不掩绝代芳华。
另一位鹅黄衣裙的少女是坐在躺椅上的,一沓纸张。那纸张上写满了,密密麻麻,却是些奇怪的字符,类似于图画。
黄裙少女虽不及紫衣少女绝色,但也是秀丽如画。只见她一张小巧圆脸,五官秀气,脸色红润,尤其那琼鼻如玉,极是娇憨可人。
那少女微蹙着眉,增添我见犹怜的心动。
宁然然小师姑,我可实在看不懂。
晚照懒懒坐起,接过宁然然手中的一沓纸。
苏晚照都说你看不懂,还不信。
这些都是她关于数学科目知识的回忆以及思维导图整理,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大学微积分什么是算了,对这个世界实用性不大。
对于数学科教材编制,她如今也有了清晰的思路。
按照高中教材模式,教材分必修和选修两种。必修难度不大,但实用性较高。选修有高中难度,暂且不论。
明儿得了空,就可以开始准备编写《数学必修一》,简单算术,只是小学水平,但引进阿拉伯数字、加减乘除符号、正负数,毫无疑问最实用的一本,得仔细了。
哦,对了,还要编一本配套练习,嗯,就叫《考点》,高中生活的回忆啊。
这时绿樱端来一碟切好的新鲜苹果,恭敬放在两张竹椅中间的木制小桌子上。
先行者发明了牙签。晚照吃苹果也算方便。
苏晚照然然也吃。这是北齐送过来的,温带嘛,苹果自然可口。
晚照笑眯眯。
宁然然温带?
苏晚照啊,没什么。
晚照知道自己又说了新鲜词汇,不过宁然然也习以为常了,就这般糊弄过去了。
她又微笑问绿樱。
苏晚照火术练得如何?
绿樱回师叔祖,还是不成。
绿樱惭愧低下头。
苏晚照不急不急,火系法术杀伤力大,自然难些,这也正常。
晚照起身,拍了拍绿樱的肩膀。
苏晚照回头我让蒂诺斯基教教你。
绿樱年纪小,性子柔弱些不爱争强,晚照对她要求,不及一心向武的顾霜严格,但也要让她有自保之力。
对绿樱的武道,晚照多以兴趣引导,绿樱喜欢新鲜些的法术,晚照便教她些实用的。
绿樱一福,正想告退,却见晚照猛得一拍大腿。
苏晚照诶呀!瞧这不留神的功夫,他二人只怕要分出个胜负了!
这才见得大约五十米开外,有两位青年高手决斗,身手皆为翘楚。
其中一人青锋在前横立,被另一人步步紧逼而后退。那人并未有武器,但那只拳头上却是紫黑色雷霆并青色旋风缠绕。
两位九品对阵,还是极其较劲,晚照自然要躲远些看,她因为大自由风云术特殊视力出奇好,瞧得仔细。
可忽然,那持剑者真气猛得爆发起来,将一只腿向正前踢去,动作太快,正将身手逊色的法师踢后几步。
剑身一斜,那一刻,竟有光芒耀眼夺目。剑手步法凌厉,剑直刺向高大法师——四顾剑法,顾前!
蒂诺斯基受了那一脚,嘴角浮现一抹血丝,先前真气消耗太快,风云碎影使用不了太久,也不可能再那么飘若浮云,推后的速度显然慢些。
宁然然就看不大清了,只能通过身影动作大致判断。
宁然然十一师叔总算要赢了!
晚照将这算是数学草稿纸的纸张递给绿樱,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苏晚照能把蒂诺斯基逼到这个地步,十一师兄真的很厉害了。
宁然然小师姑的意思是?
晚照并未看那疑惑的姑娘,只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笑意盈盈。
蒂诺斯基身影一斜,竟是以使出了向右飘移的风云碎影,然后竟走回了来时路。
一只剑搭在他肩上,江城子俊逸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十一师兄江城子蒂诺兄,我赢了。
蒂诺斯基去晚照那。
蒂诺斯基向晚照处走去,不过快近了晚照处,他就吐出了口鲜血,有些狼狈。
十一师兄江城子没事吧?
蒂诺斯基不打紧。
蒂诺斯基接过绿樱送上的手帕。住在剑庐快一个月,还是会说些中文的。
晚照和蒂诺斯基来时,江城子刚刚出关,入了九品,便一言不合决斗蒂诺斯基,却不承想输了,还输得不大好看。
剑圣弟子,自然骄傲,被一个平时不大看得起的同级法师打败,自然势必要赢回来。一个月了前前后后两人也打了五场,也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了。
晚照带着宁然然上前行礼。
苏晚照十一师兄输得不冤。
江城子脸上的喜悦僵住,愣愣地看着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