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他老人家回剑庐去了,也没和王轼之打声招呼,临走前吩咐晚照几日后去剑庐报道,另外强调不要把小师弟存在说出,以后有安排。
晚照肚子开始咕咕叫,暗道师尊果然是个无情的主儿,这么不体贴徒弟,留着徒弟说了两个时辰,徒弟都饿得不行了。
身上皮肤本裂了十多处,但晚照体质惊人,伤口早已结痂了,已无大碍。晚照伸了个懒腰,也并未伤了伤口。
不料这伸了个懒腰,窈窕身姿展露无遗,无意间流露出万种风情,硬生生被个少年瞧见了。
看这模样,还是个涉世不深的良家少年呢。
那站在门口的少年微赧,脸蛋有些泛红,连忙低下头。
王羲不好意思。
晚照有别于现世女子的婉约含蓄,是个比较开放的人,见那少年害羞,随意挥了挥手。
苏晚照不打紧的。
苏晚照我比你长两岁,算是你师姐。
那少年抬起头,脸却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王羲唐突师姐了。
其实他平时也并非那么羞涩的人,可偏生少女那无意间的妖娆几乎媚到骨子里,不谙世事的年轻人自然有些招架不住。
正因为招架不住,才更觉得自己失礼了,所以更加惭愧更加害羞。
晚照不觉得失礼,知道少年被惊艳到了,但眼神确实干净无邪,自然也就无妨,不会生气。
被人欣赏,本来就是件愉快的事情。见少年如此害羞,晚照不由心生逗弄之意,正想小小调戏一番,却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深深错愕之色。
这时她才想起,为什么第一次见王轼之的时候,会感觉到莫名的熟悉。
原来,在此之前,她见过他的侄子!
离开宁府时碰到的那个算命少年郎,就是王轼之的侄子,自己的小师弟!
先前离开宁府心情沉重,只是匆匆一瞥。如今晚照仔细打量眼前的清逸少年,看着他白皙脸颊上微微泛红,不由暗自赞叹一声,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她见过美男子,君陌师弟也是难得的美男子,容貌绝代,绝不逊色自己这位小师弟,但不苟言笑,冷冷清清,看久了终究觉得无趣。
只见少年一身简单青衣,衬出略显消瘦的修长玉身和白净光洁的肤质,漆黑如墨的齐腰长发仅用一根青色布带束着,轻松随意。风姿特秀,爽朗清举,眉如远山之黛,唇似三月桃花,还有一丝无邪的纯真稚气,不知可令多少花季少女怦然心动。
——真若谪仙下凡,要论风姿,都快比得上男装的我了。
晚照谦虚地想着。
被晚照仔细打量,少年愈是害羞,为了缓解尴尬,连作揖一礼。
王羲王羲见过师姐。
苏晚照王羲……
晚照明眸中闪过几分古怪之色,倒是想起了那位自己又爱又恨的书圣,和那曾让她高中阶段百思不得其解的深邃《兰亭集序》。
不过她很快回复常色,悠然走近他,丹唇俏皮微翘。
苏晚照好名字。
晚照越看少年,越觉欢喜,心里痒痒的,倒也真想小小调戏一番,语笑嫣然,妩媚众生。
苏晚照潇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师弟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风姿,日后不知要让多少姑娘春心萌动。
王羲愣了,不想自己这位师姐竟是如此开放,但见她眼中那打心里的欢喜和亲切,也极是感动。
这时却有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语带戏谑之意。
王轼之苏姑娘放心,我这侄儿虽然是人见人爱的俊俏少年郎,但至今尚未婚配,苏姑娘还是有机会的。
王轼之在自己家里,果然随便,白色袍子,也不带发冠,笑眯眯地站在王羲身旁拍拍他肩膀。
王羲二叔……
王羲无奈地看着这不正经的二叔。
王轼之呢,见少女竟然完全不似寻常闺秀般婉约含蓄,也想瞧瞧她的娇羞模样。可他终究低估了少女的厚脸皮。
只见晚照双手负于背后,三千青丝随风飘动,又脸色平静,竟有高深莫测之感,语调悠扬。
苏晚照王先生,我还没用过午膳。
王轼之打了个趔趄,旋即苦笑看着晚照,知道自己败了。
王轼之一起吧。我们也在等你。
他又灵机一动。
王轼之叫先生生分了些,便依着王羲换我一声二叔吧。
苏晚照王叔,我饿了。
晚照作揖,语调依旧那么平静悠远,一本正经得似在说着高深哲理。
王羲也被自己这位风趣师姐逗笑了。
王羲二叔可别废话了,莫让师姐等急。
王羲边说着拉着二叔进内院。
王羲师姐请。
晚照脸上写着盈盈浅笑,跟上这对叔侄。
这时又传来不羁画仙略带夸耀之意的戏谑声。
王轼之诶!苏姑娘见我这侄儿啊,如此温柔体贴会疼人,实为姑娘良配啊!不考虑考虑?
苏晚照……
王羲二叔你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