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高黎

是陈玲尔初中时最好的朋友

曾经因为家人工作的变动离开了这个城市

离开之前我向阿玲表白了

也不知为什么

一直没有等到她的回音

已经将近十年没有见到她了

之前在漫展的时候

见到了一个与她很像的人

现在我基本确定了

那就是她

而且还和我的姐姐在同一个工作室

我很想念她

但莫名地不敢见她

我来到我们曾经最喜欢的公园散步

这样也许会让我舒服一点

但却反倒令我想起来更多往事

哎老弟

我好像看见阿玲了

还有南宫祁

我们工作室的创始人

在哪?

诺

那边

她好像看见我们了

然后就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你不是说她是你的朋友吗?

怎么好像躲着你的样子
事实是:
好几年没有来过

都记不得路了啊……


是这边吗?
那里我记得刚才走过了

我想起来了

应该是从这里

这边没人专门打理确实是增添了一种自然和谐的美

但是很容易迷路


确实
不过这种体验对我写歌很有启发


还想着写歌呢?

好敬业
也就是说
陈玲尔根本没有看到另一边的二人
只是迷路了到处看看
注意点完全只在道路上

喂

老弟

你这样追过去未免太冲动了些

说不定她根没看见你

你不是说漫展的时候看见的阿玲根本不记得你吗?

说不定她已经把你忘记了

不会的

不可能

就算她把我忘记了

我也可以帮她想起来

阿玲!
阿黎!

陈玲尔条件反射地叫出口

是朋友吗?

你果然没有忘记我

我好想你啊阿玲

你头发留得这么长

我一开始都没认出你

被忽略了……

你是阿玲的同事对吧

我听我姐姐提起过

是

我叫南宫祁

阿玲的朋友

初次见面

不是初次了

你们在漫展上唱歌的时候

我就有在看哦

唱的很好呢

我还是第一次现场听阿玲唱歌

阿玲曾经有一个梦想就是在很多人的地方演唱自己的歌

现在达成了呢
高黎你……

怎么会再这里……

去了首都吗?

怎么又回来了?


怎么?

不想我回来吗?

我在首都的那几年

无时无刻不想着这里

毕竟这里是我的故乡

最想念的

就是你了

难道你不想我吗?
我……


你不想给我一句回应吗?

那个……
我们该回去了

陈玲尔打断了高黎的话

我们不是……
闭嘴

走了


你怎么了?

等一下!

阿玲

能把你的新联系方式给我吗?

你换联系方式了吧?

我打你的电话都是空号

信息也接收失败
如你所见

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我希望我的一切都与从前不一样

而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你

我知道这样说很伤人

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都是我的错

我不配拥有这些

请不要纠缠着我

我会很困扰的

回到家之后
陈玲尔埋头努力写歌
谁也不理
手机也关了机
电脑干脆开了飞行模式
锁着房间门
拉下了窗帘
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
仅能照亮张书桌
房间里除了纸与笔尖摩擦的声音以外只剩下寂静

好久没有这样了

用这种方式来逃避现实的阿玲

明明一点都没有变

你和十年前的你
陈卓尔拿出钥匙插进锁孔里
思考了一会又拔了下来
用指节轻轻地叩了几下门

吃饭了
马上就写好了

你先吃吧

不用等我


我知道发生的事了

南宫祁告诉我的
我知道他会跟你说

我的情绪确实过激了

替我向他道个歉吧

最近真是各种巧合发生


说明你和他的缘分还没断啊

你当初不是还哭着说希望他不要离开吗?
哪有哭

只是那家伙临别前那句话

当时我没听清楚

现在算是确定了


他喜欢你
嗯

只是他怎么记了这么久

这样的事情……


你不也没有忘记吗?

你们是双向暗恋吧?
不是的

……至少

现在已经不是了


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我不想要依赖别人

把自己的情感寄托于身外之物

这不是什么长久而稳定的方法

只有不能管理好自己的弱者才会这么做


你这样逃避现实就是管理好自己了吗?
我只是在工作

把情绪转换为工作的动力

用工作来化解情绪

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

请不要来打扰我了


哭出来吧

难过的话

我知道你看见他会想起那些不好的往事

我知道你不想面对那些过往

你总是一个人面对这些
陈卓尔用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

这次

就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吧

就像十三年前那样

一起面对
陈玲尔别过头去
却被陈卓尔一把抱进怀里
她想要推开
当时陈卓尔紧紧地搂着她
根本挣不开
渐渐地她也不想挣脱了
她感到好温暖
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初秋的风里带着隐约的植物香气
窗帘被吹开来
晚霞绚烂的色彩照射进昏暗的房间
她的泪腺终于承受不住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
哭着
她也不想忍住了
“就这样放任一次吧”
她这样想着
觉得心里暖暖的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