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物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越害怕的事往往越容易发生。
——《墨菲定律》
我想我会永远记得这个夏天,一个平平无奇的,勇敢的,善良的人在那个夏天出现时,我记不住,可是在这个夏天她永远逝去,成为清凉夏日最痛的伤口,永远忘不了。
“各位来宾下午好……欢迎大家来参加吴先生与文小姐的婚礼……”
“我愿意。”吴漾开口道,眼神闪着泪光。
“喂,你干嘛愿意?”姜奈禧扭头看着吴漾,“一爷们想些什么呢?又不是你结婚,人家演电视剧呢。”
一语惊醒吴漾的幻想,他回过神看着电视里的片段,“欢迎大家带着喜悦的心情来参加张先生与程小姐的婚礼……”
谁看见结婚的场景,不都会想着有一天也能和自己心爱的人走进殿堂结为夫妻的那一刻嘛。
为了缓解尴尬,吴漾开了另一个话题,“不是,这冯煜还来不来啊,我打电话催催,你快去厨房准备呀!”吴漾推搡着姜奈禧。
姜奈禧一脸无奈又好笑,顺着吴漾的力道方向起去进了厨房。“小冯,你在哪呢?”
“什么我在哪,我还想问你在哪?”
“大哥,我在姜奈禧家里面啊,她没告诉你今天来她家吃饭吗?”
“没有啊”,电话那头的冯煜语气缓了下来,试探问着“奈禧没告诉你今天要来参加婚礼吗?”
吴漾听闻婚礼,急着问道:“谁的啊?我不知道这种好事啊,快快快,小冯,是谁啊,喂,你听得见吗?”
停了几秒的那边终于有些声音,吴漾听清后,脑里一直重复着。
“是文清黎的。”
挂断了电话,吴漾自个跑去了阳台点了一根烟。姜奈禧在厨房里收到冯煜的质问走出了厨房,看见阳台一个孤独的身影便走了上去。
没等姜奈禧开口,这个身影倒是先发制人,声音哽咽道:“我怕在里面吸太污染环境呀,就出来了,你怎么还跟着来吸二手烟,笨呐!”一只手往后推开姜奈禧。
姜奈禧躲开那只手再次走上前,“你眼睛怎么红了……”
“我刚刚被烟呛到,不行嘛?”吴漾嘴角牵强地往上挤了挤。
姜奈禧心里清楚但是不能点破,吴漾从高中那会开始就吸烟,怎么说到现在算是老手了,不应该这样。
望着一个男孩子明明遇到很大的打击,却依然在装着没事的模样,止不住心疼。
姜奈禧压不下担心,慌乱之中只能小心点开,“你知道今天是她的婚礼了?”见他不说话,点了点头,吐出的烟圈都带着沉重。
“吴漾,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知道今天是文清黎的婚礼了?”姜奈禧着急起来,在某个字都加强了语气,希望得到的答案是不在乎,是无所谓。
他停止了吸烟的动作,整张脸转过来看着姜奈禧,一开始没瞧见的那半边脸现在也瞧得一清二楚,明晃晃的泪痕挂在脸上,眼里含着泪水打转。
闭上眼,一滴泪顺着原有的痕迹流了下来。
对于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而言,每个人心中都在编织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梦幻场景,能完成这个梦想更是一件最奢华的事情。
“吴漾,你想过结婚的场景吗?我呢,希望婚礼当天的礼服和珠宝最耀眼、花艺与餐桌布置最别致、灯光最美好、美食美酒最诱人!”
“你练习排比句啊?真烦。”
六年前,文清黎迎着落日余晖露出的傻笑闪过吴漾脑海里。吴漾没曾想过,她练习的排比句在现在一一呈现眼前。
旁边激动的声音乱成一团,“要开始了吗?”“新娘在哪呢?”“看看看!新郎和司仪上台了!”
……
姜奈禧用胳膊肘撞了撞冯煜,示意他看向吴漾。吴漾定着台上的结婚照发愣,冯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下,他眨眨眼低头整理了下西装。
“小冯,你看我穿西装是不是也很帅!”吴漾咧开嘴笑笑,看了一眼冯煜又转回来低头。眼角隐约漏出黯淡的色彩,像关不住的水龙头。
“麻烦台下的女士们,先生们安静,结婚仪式马上开始。”司仪拍拍话筒,眉毛都展示出喜悦,“让我们欢迎新娘入场。”
随着一首婚礼进行曲,新娘在爸爸的陪伴下进入了婚礼殿堂。两个花童在前天女散花,红毯零星的被点缀。
“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参加徐瑾江先生与文清黎小姐的婚礼,让我们用热烈掌声祝贺这对新人!”
吴漾偏向姜奈禧:“电视剧里面的主持词不是只说新人的姓吗?凭什么这个要说全名?”吴漾不甘心新娘真的是文清黎。
台上的新娘心不在焉,眼神一直搜索台下,动作细微,不过吴漾眼里估摸得清楚。在对视那一刻,吴漾摆了一副漫不经心的笑容,与初次对视时的模样像极了。
冯煜牵着姜奈禧面对着:“吴漾,你现在要回家吗?”
“没有啦,要不我们再去喝一顿?刚刚那个地方好拘束哟!”吴漾双手相扣在后脑勺,迈开了大步子。
吴漾拦下一辆的士,招呼冯煜他们快点上车,“师傅,去白月光——酒吧。”
心中那片白月光洞彻着我的一切,照亮着我那片独幽城,自从有了白月光,不再害怕孤独,不再害怕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
几年了,酒吧门外的墙上还是这段话,时光蹉跎也罢,不知道补了多少次墙漆。
姜奈禧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还是说不出,朝服务员要来一壶温水,倒了一杯替换掉吴漾的酒杯。
桌上酒瓶不整齐地摆放,不怕没人时刻嘘寒问暖,怕的是没人把酒换成温水。“真是好兄弟,奈禧要和小冯好好的哦!”冯煜拍了他的肩膀以表回应。
吴漾趴着摇晃水杯,眼神迷离在漩涡中心,“我记得,我收到她最后一条讯息是在一年前,这丫还是一样爱练习排比。后来我就天天对着感叹号聊天,再后来她就结婚了,她良心真能过得去!”
文清黎:
妓女不能等有了性欲才接客,作家不能等有了灵感才写作,你不能等我离开了才知道爱过。
致亲爱的墨菲定律。
“其实,我真的害怕文清黎不是和我结婚。”
作者:潘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