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我也想余生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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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乔每天都会路过一个小花店,如果不是她早过了岁月静好狂热的崇拜文艺青年的年纪她大概会进去坐坐。
花店的招牌是木刻的,是一串宋乔看不懂的文字“Fleurs invisibles”,店里的装潢很雅致。宋乔把店主定义为文艺女孩,她总觉得还有这样情结的人年龄普遍都不大。
当然,这些印象都是没见到店主之前。
这人惊艳了时光,宋乔见到他的时候裹着月光,他的眼底是星河,伸出的手也被月光包裹起来,第一次见面宋乔出尽了洋相。
不仅下雨天路滑,花店老板洗玻璃的时候路也滑。手心里握着他手心的余温,这是宋乔第一次收到花,很大一束的满天星,各种颜色的。
第二天宋乔叮叮当当的推开门,后来她知道挂着门上的这东西叫锒铛。
“抱歉,衣服还没洗好,可能下午会干。”他咬字很轻,是一首低吟的曲子。
“没事,我不是来拿衣服的。”宋乔弯起眼睛笑出声,“感谢你昨天送我的花,邻居说很好看,说我应该多添置些绿植。”
自然都是瞎话,她对养花这样的麻烦事从来都是没有耐心的,挑了几盆好打理的多肉。
“有麻烦可以来找我,我是蒋年。”
自此宋乔隔三差五就往蒋年的花店里跑,店里的花卉杂志上有很多她未曾见过的东西,蒋年偶尔跟她讲讲。
月光花还有个更文艺的名字,叫夕颜;彼岸花不止是红色,还有白色;合欢树的叶子朝开暮合;勿忘我的花语其实是真挚的友谊;还有一种长在非洲的依米花,据说花瓣的颜色会有四种……
宋乔不喜欢花,可她喜欢蒋年,蒋年只喜欢花。
第一次见面蒋年送的满天星被宋乔用来做了干花,从幼儿园到现在的手工作业,只有那一次是成功的。小小的,眯着眼睛的,像是蒋年眼底的星河一样灿烂。
多肉她也照顾的蛮好,大概时间倒回一个月前她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养起花来,星星点点的塞了满眼。
宋乔第二次收到花依旧是蒋年送的,折中了说是告别礼物。
花名挺容易让人误会,但据说花语是友谊。
勿忘我,勿忘我。
现任花店的老板叫贺文,宋乔追问过他知不知道蒋年的下落,他只是摇摇头,然后捧着一大捧花塞给宋乔。
大概是她的失望太明显,贺文轻轻出声:“你爱上他了?”
宋乔一愣,才发觉自己早已成年,是不该用喜欢这样的字眼。“是啊,”宋乔缓缓看向贺文,眼圈微微有些泛红“爱上了,可那又怎样?”
走出店门的时候已经没有叮叮当当响的声音了。
宋乔照例把包花的牛皮纸平平整整的摊开收藏起来,纸上烫金的字她仍是不懂什么意思。
“Je t'aime”
另一件让宋乔深刻意识到她已经不再年轻的事是她妈已经开始张罗她的婚事了。
有个男人坚持了很久要见一面,宋乔消磨了所有借口,不能再推脱。
这个相亲对象自我介绍的第一句话是: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蒋年。”
随后他眯起眸子看着宋乔的眼眶慢慢泛红,
“笨蛋啊,Je t'aime是我爱你的意思。”